“进来吧。”
薇奈特拧开门锁,侧身让开玄关。
薇奈特家的客厅收拾得干干净净。
明明同样是独居,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隔壁那位废天使的屋子要是也能有这里一半整洁,他大概做梦都会笑醒。
“请用茶。”薇奈特端着茶杯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茶汤浮着几朵干桂花,热气袅袅地升起来,裹着清甜的花香。
真是讨厌鬼……居然威胁说不让喝茶就不放我下来,哼。
巫马卷柏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侧脸的轮廓上。
“膝枕。”他说。
薇奈特转过头瞪他,“你还说你只是来喝茶的。”
“嗯,我是来喝茶的。”巫马卷柏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坦坦荡荡,“但我想让你枕我。”
“哎?”
薇奈特耳根慢慢地染了一层粉。
这间小小的客厅只有他们两个,窗外的街灯昏黄,茶几上的桂花茶还在冒热气。
她对这种安静的小互动,其实……并不讨厌。
甚至有点期待。
在心里挣扎了三秒,最终还是放下茶杯,小心翼翼地侧过身,把脑袋搁在了他的腿上。
丝带着洗水残留的、淡淡的白茶香。
巫马卷柏的手指落在她的太阳穴顺时针地揉按起来。
薇奈特轻轻吸了一口气。
太阳穴筋络被他按得微微酸,酸里又裹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舒服,紧绷了一整天的弦终于被人松松地拧开了。
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眉心慢慢舒展开来。
“卷柏君。”
“嗯。”
“下次……”小恶魔声音小得要被窗外的风声盖过去,“下次你累的时候,我也帮你按。”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薇奈特正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
“好。”
灯闪了一下。
沙上的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茶几上的桂花茶慢慢地凉下去,余香却还浮在空气里,一寸一寸地弥漫开。
过了好一会儿,巫马卷柏的声音又响起来,“对了,薇奈。”
“嗯?”
“我明天要回神州给西宫做药,你也去吧。”
薇奈特差点从沙上弹坐起来。
好在被巫马卷柏按着肩膀又压了回去。
去神州?那岂不是要见到卷柏君的家人?等等等等,她现在就上门拜访会不会太早了?
她还没心理准备啊,连见面礼都没准备,衣服穿哪件好,说话该怎么称呼……
“不去。”她用手捂着脸。
“六花和萨塔妮娅也去,没人管着她们俩,她们会走丢的。”
“那你就好好看着她们啊。”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巫马卷柏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一缕尾打圈。
“我家在山村里头,四周有河,山上的路又岔又多。要是一不小心她俩跑到山里,又一不小心落了水,再一不小心被冲进下游的深潭里……到时候我分身乏术,救了东头顾不了西头……”
“好了好了,”薇奈特终于忍不住转回头瞪他,脸颊鼓鼓的,又气又无奈,“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果然还是不能放下心来,被他说得这样绘声绘色,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六花在河边扑腾的画面了,哪还坐得住。
巫马卷柏没再说话,手指从她的顶滑下来,穿过散在腿面上的丝,一路滑到尾。
薇奈特慌忙转移话题,清了清嗓子道,“对了,小伽这会儿在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