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金色的星神光芒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崩塌的神魂空间,原本疯狂收缩的虫丝巨网,在触碰到光芒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骄阳般寸寸消融,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
凌辰缓缓抬起头,眉心的天枢本命星纹流转着璀璨的金光,原本濒临溃散的神魂体,在星神本源的滋养下快凝实,道基崩碎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度修复。他悬浮在虚空之中,一身玄金战甲重新凝聚成型,肩甲上的天枢星纹与十万年前的星神虚影重叠,周身流转的星力,让整个崩塌的神魂空间都瞬间静止了下来。
他终于记起来了。
十万年前,他是执掌星河秩序的天枢星神,是曦和星神最坚定的战友,也是整个星河最锋利的剑。是他和曦和一起,定下了星河秩序,守护着亿万生灵。也是他,在玄夜挑起星神内战、勾结虫族入侵时,以自爆神魂为代价,和曦和一起将洛迦封印在碎星深渊,同时打散了玄夜的肉身,却没想到,她竟然以残魂夺舍了虫族母皇,蛰伏了整整十万年。
凌辰垂眸看向怀里的苏清鸢,漆黑的眼眸里,是跨越了十万年时光的温柔与疼惜。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指尖的温度透过神魂体,暖得她浑身一颤。
苏清鸢怔怔地看着他,莹白色的眼眸里,属于曦和星神的记忆彻底解封。十万年前的星河圣殿里,少年星神笑着揉她的头,说“曦和,有我在,星河不会塌”;封印战场上,他挡在她身前,自爆神魂前的最后一眼,温柔又决绝,说“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十万年的轮回里,她每一世的记忆里,都有一个模糊的金色身影,直到这一世,她遇见了凌辰。
原来他们的缘分,从来都不是这一世的偶然,而是刻在神魂里、跨越了十万年时光的约定。
苏清鸢伸手紧紧抱住他,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的战甲,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凌辰…我记起来了…全都记起来了。”
“对不起,我等了你十万年,却差点忘了你。”
凌辰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顶,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没关系,只要你记起来就好。”
“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不远处的洛迦,看着凌辰眉心的天枢星纹,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僵在原地。猩红的眼眸里,先是极致的惊恐,随即被滔天的癫狂与恨意填满,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指着凌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天枢…真的是你…你竟然没死…你竟然真的没死!”
一旁的魏玄,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破碎的星辰残骸上,连动都动不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处心积虑要除掉的凌辰,竟然是十万年前的天枢星神!他魏家世代供奉的玄夜先祖,最大的敌人,就是天枢与曦和!
凌辰抬眼看向洛迦,金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他抬手一招,一柄流转着星河纹路的金色长剑,瞬间凝聚在他的掌心,正是天枢星神的本命神兵——天枢剑。
“洛迦,十万年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当年挑起星神内战,蛊惑你堕入魔道,背叛星河的,从来都不是我和曦和,是玄夜。”
洛迦的身体猛地一震,失声嘶吼。
“你胡说!是你们联手背叛我!是你们毁了我的道途!”
“要不是你们,我早就成了星河之主!怎么会被封印在暗无天日的深渊里十万年!”
“是吗?”
凌辰的声音冰冷,抬手一挥,无数道记忆碎片如同璀璨的星河,展现在洛迦面前。那是十万年前的真相:玄夜暗中篡改了洛迦的功法,蛊惑他炼化堕神之力,又故意泄露消息,挑起星神内战;是玄夜暗中勾结虫族,打开了星河边界,却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洛迦身上;是玄夜在封印战场上,暗中偷袭了洛迦,才让他最终被封印,而她自己,则借着自爆的假象,夺舍了虫族母皇,蛰伏了十万年。
所有的画面,都清晰得无可辩驳。
洛迦看着那些记忆碎片,整个人彻底僵住了。他引以为傲的堕神之力,是玄夜给他的毒药;他恨了十万年的仇人,是替他收拾烂摊子的人;他奉为信仰的复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像个傻子一样,被人玩弄了整整十万年。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洛迦的眼神彻底涣散,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随即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吼,黑色的堕神之力在他周身疯狂暴走,整个人陷入了彻底的癫狂。
就在这时,“轰——!!!”
一声震彻整个星河的巨响,星核的壁障被彻底撕碎!
一艘比整个星域主星还要庞大的虫族母皇巢,破开虚空,悬在了神魂空间之外。无边无际的黑色虫潮如同海啸般从母巢里涌出,瞬间遮蔽了整个星河天幕,原本就破碎的星域,此刻彻底沦为了虫族的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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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冰冷、阴狠、带着横贯十万年怨毒的声音,透过母巢的壁障,响彻了整个神魂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