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炼道墟界的暗紫天穹彻底崩裂,碎石与魔焰裹挟着圣辉从天而降,砸在龟裂的魔土上,炸起漫天黑红碎屑。柳玄宸的圣魔巨掌死死扣着柳知意的手腕,指节深陷进她白皙的肌肤,留下一圈青紫印痕,他半边圣洁半边邪异的脸上,翻涌着即将得逞的狂热,左眼的圣辉与右眼的魔焰交织成诡异的光。
柳知意的身躯被强行拽向柳玄宸,眉心的圣魔纹路爆出刺目的光芒,即将自爆的圣魂在魂脉中剧烈震颤,那道古老而温和的声音,却顺着魂脉缓缓流淌,抚平了她所有的绝望与躁动。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抬起,指尖不再是赴死的决绝,而是泛起一层温润的金芒,与墟界崩塌的本源之力遥遥相和。
云渊跪在崩裂的魔土上,浑身经脉寸断,三圣器坠落在身侧,光芒黯淡如烛火,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前匍匐,指尖距离柳知意的衣角只剩半寸,却被柳玄宸散出的圣魔之力死死阻隔。鲜血从他七窍缓缓溢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可他的眼神依旧猩红偏执,哪怕神魂即将崩碎,也从未想过放弃。
“知意!抓住我!”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泣血的哀求,每一个字都扯动心脉,涌出更多鲜血。苏暮雨的魂息悬浮在半空,淡紫色的光体已经透明得近乎消散,她拼尽最后一丝道心之力,化作一道柔芒缠上柳玄宸的手臂,却被圣魔之力瞬间弹开,魂息颤了颤,彻底陷入沉寂。
墟界裂口之外,司曜真人的狂笑声响彻冰原,九层高的镇界塔悬于裂口上空,万道白色镇魔之光倾泻而下,硬生生将墟界的裂口撑得更大,要将墟界内的圣魔之力、云渊与柳知意,一同镇压碾碎。
“哈哈哈!尔等自相残杀,正好成全本座!”
司曜真人脚踏镇界塔,周身道力暴涨,已然突破至天阶巅峰,“等本座镇压墟界,夺了三圣器与圣魔本源,便是青溟界唯一的至尊!”
镇魔之光穿透裂口,直逼墟界中央,柳玄宸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躁怒,却依旧不肯松开柳知意:“先吞了容器,再破你这破塔!”
他张口便要吞吸柳知意的圣魂,就在这千钧一之际,柳知意魂脉深处的古老声音骤然响彻整个墟界,带着开天辟地般的本源威压:
“柳氏为墟界守护者,非容器;圣魔为同源之力,非仇敌!
吾乃墟界本源灵智,镇守此界数万年,今日,归位!”
话音落,柳知意的眉心金芒暴涨,一道古朴的墟界界印缓缓浮现,印面刻着圣魔交织的纹路,正是墟界真正的主宰之印!崩裂的墟界本源之力如潮水般涌入她的体内,柳玄宸扣着她手腕的手指,竟被这股本源之力生生弹开,震得虎口开裂,圣魔之血滴落魔土。
“不可能!这不可能!”
柳玄宸连连后退,眼中满是癫狂的难以置信,“我才是墟界之主!你不过是我培育的容器,怎会觉醒本源之力!”
柳知意缓缓悬浮而起,白衣在圣魔本源之光中猎猎作响,她的眼眸不再是圣魔厮杀的混沌,而是化作一圣一魔双色瞳仁,圣洁与邪异完美相融,没有丝毫冲突。她抬手轻抚眉心的界印,周身散出让整个墟界都臣服的威压,所有魔影、枯骨、魔塔,尽数匍匐在地,连翻滚的魔气都温顺如羔羊。
她低头看向云渊,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声音清越如琴,带着本源之力的温润:“云渊,我没事了。”
这一句话,如一道暖流,瞬间抚平了云渊所有的伤痛与绝望。他撑着三圣器,艰难地站起身,望着半空之中宛若神只的女子,眼中翻涌着滚烫的爱意与释然。
柳知意缓缓转头,目光落在柳玄宸身上,神色变得清冷威严:“先祖,你因执念分裂圣魔,布局数万年,害尽柳氏族人,祸乱青溟苍生,今日,该了结了。”
“了结?凭你?”
柳玄宸怒极反笑,周身圣魔之力疯狂暴涨,竟引爆了自身残存的本源之力,身躯化作一道数万丈的圣魔巨影,“我就算死,也要拉着整个墟界、整个青溟界陪葬!”
他抬手狠狠拍向墟界本源核心,要引爆整个炼道墟界,让墟界坍缩的力量,彻底吞噬青溟界!
万丈巨掌落下,墟界核心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整个墟界开始快坍缩,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一切吞噬殆尽。裂口外的镇界塔之光趁虚而入,与坍缩之力交织,形成一道毁灭漩涡,直逼青溟界的极北冰原!
守尺人在冰原上艰难醒来,望着即将吞噬一切的漩涡,眼中满是绝望:“完了……青溟界要完了……”
柳知意望着疯狂的柳玄宸,又看向身后即将被吞噬的青溟界,再低头看向云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抬手一挥,墟界界印悬于半空,圣魔同源之力尽数爆,将坍缩的墟界本源死死稳住,可她的身躯,却在本源之力的反噬下,渐渐变得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