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黑色祭坛悬浮在灵根最深处的虚无空间,四周是混沌迷蒙的雾气,雾气中漂浮着无数破碎的上古符文,符文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散着既威严又诡异的气息。祭坛由漆黑如墨的不知名岩石筑成,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纹路,纹路与暗灵根、魔神本体的邪气同源,却又夹杂着一丝来自域外的陌生波动。云渊的身体缓缓落在祭坛中央,圣剑悬浮在他身前,五色光芒形成一道护罩,抵挡住周围雾气的侵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祭坛深处蕴藏着一股比魔神和暗灵根加起来还要恐怖的力量,这股力量冰冷而虚无,带着毁灭一切文明的恶意,与上古画面中那道黑色能量的气息一模一样。
“域外邪祟……”云渊低声呢喃,瞳孔骤缩,终于明白上古道魔大战的真相。所谓的魔神,不过是被域外邪祟污染的本土生灵,三位大能斩断灵根、封印魔神,并非为了争夺天道控制权,而是为了阻止域外邪祟的入侵,只是这真相太过骇人,只能被尘封在灵根深处。
“哈哈哈!你终于知道了!”黑白虚影的声音从祭坛深处传来,它的身影在雾气中缓缓凝聚,比之前更加凝实,黑白交织的力量中,多了一丝域外邪祟的冰冷气息,“神农、轩辕、伏羲三个老鬼,自以为封印了魔神,就能挡住域外邪祟,殊不知邪祟的力量早已渗透进青溟界的根基,暗灵根就是最好的证明!”
云渊握紧圣剑,眼神警惕地盯着黑白虚影:“你吸收了域外邪祟的力量?”
“不是吸收,是同源!”黑白虚影狂笑起来,猩红的双眸在雾气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暗灵根本就是域外邪祟降临青溟界的跳板,魔神则是被邪祟选中的代言人!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青溟界,而是整个诸天万界!”
它抬手一挥,无数道黑色符文从祭坛表面飞起,符文如同毒蛇般朝着云渊缠来,符文上的域外邪祟气息让云渊的道心都微微颤动,体内的三圣器出一阵急促的嗡鸣,显然对这股力量极为忌惮。
“云渊!”苏暮雨的声音穿透虚无空间,带着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力量,“我们在外面能感觉到祭坛的气息,伏羲琴正在自我修复,很快就能帮你破除邪祟的符文!”
云渊转头,透过混沌雾气,隐约能看到祭坛外的灵根核心,苏暮雨正抱着修复了大半的伏羲琴,指尖在琴弦上快跳动,银白色的琴音能量如同利剑般斩向祭坛周围的雾气;柳知意的金色圣力暴涨到极致,圣族血脉彻底觉醒,她的身后浮现出一对金色的翅膀,圣力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朝着祭坛射来;云苍和司曜真人则联手催动灵根的生机,绿色的生机之力如同瀑布般涌入祭坛,与云渊的圣剑护罩产生共鸣。
“你们这些蝼蚁,也想干涉域外大事?”黑白虚影怒吼一声,体内的域外邪祟之力暴涨,黑色符文瞬间变得更加粗壮,死死缠住了圣剑的护罩,护罩上的五色光芒开始剧烈闪烁,随时都可能崩溃,“今日我便让你们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
云渊感受着护罩外的巨大压力,道心却愈坚定。他想起了老药师的嘱托,想起了苏暮雨的陪伴,想起了柳知意的守护,想起了青溟界无数等待生机的众生。这些记忆化作最坚固的铠甲,护住了他的道心,让他在域外邪祟的气息中,依旧保持着清醒。
“域外邪祟又如何?”云渊的声音穿透混沌雾气,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量,“只要我还在,只要青溟界的生机还在,就绝不允许你们踏入这片土地!”
他抬手握住圣剑,体内的三圣器之力、灵根生机、伙伴们的力量与道心彻底融合,圣剑的五色光芒不再是循环流转,而是化作一道笔直的光柱,光柱中蕴含着生生不息的生机、斩妖除魔的浩然、守护天道的威严,还有对苍生的怜悯。
“破!”
云渊嘶吼着,圣剑朝着黑色符文斩去。五色光柱与黑色符文碰撞,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无声的净化。符文上的域外邪祟气息被快净化,符文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混沌雾气中。黑白虚影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被光柱击中,黑白交织的力量开始溃散,域外邪祟的气息被逼出体外,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想要逃入祭坛深处。
“想跑?”云渊眼神一凛,圣剑的光柱暴涨,朝着黑色流光追去。黑色流光慌不择路,一头撞在祭坛中央的一块巨大的黑色晶石上,晶石瞬间爆出耀眼的黑光,一股比之前更恐怖的域外邪祟气息从晶石中涌出,整个虚无空间都在剧烈震动。
“不好!这是域外邪祟的封印石!”云渊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晶石中封印着一缕域外邪祟的本源意识,刚才的黑色流光不过是引信,现在封印石被激活,本源意识即将苏醒。
封印石上的黑光越来越盛,一道模糊的黑色身影从晶石中缓缓升起,身影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一团不断蠕动的黑雾,黑雾中伸出无数道细小的触手,每一根触手都散着毁灭文明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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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的土着,竟敢打扰本尊的沉睡!”黑雾中传出一道冰冷而沙哑的声音,声音直接响彻在众人的神魂深处,让云渊的道心都剧烈颤抖,祭坛外的苏暮雨等人更是喷出一口鲜血,伏羲琴的琴弦再次断裂,柳知意的金色翅膀变得黯淡,云苍和司曜真人的脸色惨白如纸。
“域外邪祟本源!”黑白虚影的声音带着恐惧,它没想到自己的举动会激活封印石,“大人饶命!小的是您选中的代言人,是来帮您降临青溟界的!”
黑雾没有理会黑白虚影,无数道触手朝着它缠去,黑白虚影出一声绝望的惨叫,身体被触手瞬间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吞噬了黑白虚影后,黑雾的体积暴涨数倍,更多的触手从黑雾中伸出,朝着云渊抓来。
“渊儿!快躲开!”云苍的怒吼声穿透空间,他和司曜真人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催动灵根的生机,化作一道绿色的光盾,挡在云渊身前。
光盾与触手碰撞,瞬间崩裂,云苍和司曜真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灵根核心,昏迷不醒。苏暮雨和柳知意也被冲击波波及,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死死盯着祭坛的方向,眼中满是焦急。
云渊看着昏迷的伙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与愧疚。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退缩,必须独自面对这缕域外邪祟的本源意识。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力量都注入圣剑,道心燃烧到极致,圣剑的五色光柱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利剑,朝着黑雾斩去:“域外邪祟,滚出青溟界!”
利剑与黑雾碰撞,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虚无空间瞬间崩塌,无数空间碎片朝着四周飞溅。黑雾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无数道触手被利剑斩断,黑雾的体积缩小了大半,却依旧带着恐怖的威压,死死盯着云渊。
“不错的力量,竟然能伤到本尊。”黑雾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更多的是残忍的笑意,“可惜,你这点力量,还不足以斩杀本尊。今日本尊便先寄存在这祭坛之中,待本尊恢复力量,必将青溟界化作炼狱,将诸天万界踩在脚下!”
它的身体化作一道黑光,钻进了封印石中,封印石的黑光渐渐黯淡,却依旧散着恐怖的气息。同时,祭坛开始剧烈震动,无数道黑色裂缝从祭坛表面蔓延开来,裂缝中涌出浓郁的域外邪祟气息,朝着灵根核心扩散。
云渊脸色大变,想要阻止,却现体内的力量已经耗尽,圣剑的光芒彻底黯淡,他瘫坐在祭坛中央,看着不断扩散的邪气,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云渊!”苏暮雨和柳知意冲破空间碎片,跌跌撞撞地跑到云渊身边,苏暮雨扶住云渊,眼中满是泪水,“你没事吧?”
柳知意的金色圣力化作一道光罩,挡住了蔓延的邪气,却脸色苍白:“邪气太浓了,我们挡不住多久!”
云渊看着两人,又看了看昏迷的云苍和司曜真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他知道,域外邪祟的威胁才刚刚开始,封印石中的本源意识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
就在这时,他体内的三圣器突然同时爆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中浮现出三道模糊的身影,正是神农、轩辕、伏羲三位大能的残念。三位大能的残念朝着云渊微微点头,然后化作三道流光,融入了封印石中,封印石的黑色裂缝瞬间停止蔓延,邪气也被暂时压制。
“三位先祖……”云渊低声呢喃,眼中满是震惊。
苏暮雨看着封印石,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三位大能的残念暂时压制了邪气,我们有时间了!”
柳知意也点了点头:“只要我们找到净化域外邪祟的方法,就能彻底消除威胁!”
云渊看着封印石,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能感觉到,三位大能的残念压制不了多久,而且封印石深处,似乎有一道更加恐怖的意识正在苏醒,那道意识的气息,比眼前的本源意识还要强大百倍。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体内的三圣器在融入三位大能残念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圣剑的剑柄上,竟然浮现出一道与封印石同源的黑色符文,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与他的道心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这道符文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圣剑上?
封印石中的域外邪祟本源意识真的被压制了吗?那道更恐怖的意识又是什么?
三位大能当年封印域外邪祟时,到底还隐藏了什么秘密?
云渊看着手中的圣剑,又看了看散着诡异气息的封印石,心中充满了疑问。而灵根核心的邪气虽然被暂时压制,却依旧在缓缓扩散,青溟界的命运,依旧悬于一线。
更让他不安的是,遥远的天际,一道黑色的流星划破夜空,朝着归墟海眼的方向坠落,流星中蕴含的域外邪祟气息,比封印石中的本源意识还要浓郁。
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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