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错之人太多,本也无甚大事!”蒋边学的有模有样:“蒋大人,财和命,就看您如何选了!
蒋别知被噎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张老脸由青转白,怒目圆睁瞪着对面的蒋边,掌心早已狠狠攥成了拳……
他要如何选?!
府内私库拿走三分之二,就相当于几乎府内所有银钱,都被这逆子不费吹灰之力的收入囊中!
那与生生割他的肉无异……
见蒋别知满心不舍,左右为难得样子,蒋边唇角那抹冷嗤更浓几分,漫不经意往前迈了一步,戏谑道“看来蒋大人是不愿意破财消灾了……”
他轻轻颔,语气凉薄“也罢……蒋大人为官多年,在赤地更是呼风唤雨,自是没尝过死的滋味儿,正好。这次让蒋大人好好感受一下……”
“命没了,银钱还没花了的感觉!”
说罢,蒋边笑意更甚,带着几分讽刺,冲着蒋别知颇为郑重的行了个大礼,接着便毫不犹豫的就转身往外走去。
那礼节之重,却让蒋别知觉得十分刺眼,心里慌……
拳头又猛地攥紧几分,喉间猛地滚动了下,这才艰难的挤出几个字“逆子……站住!不就是三中之二银钱吗?”
“你个逆子不嫌烫手,拿走便是!”蒋别知恨得咬牙切齿,一张老脸因极度气愤之下,瞬间憋得通红“只要你说到做到,让小夫人能说动相爷,放我一马,早日离开赤地便好!”
蒋别知清冷一笑,这老东西果然还是选择了保命……
他缓缓转过身,轻蔑的望了一眼他那好爹,朝着他便摊开了手掌“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道理我自是懂得……”
“蒋大人今夜喝了不少,把您的令牌给我吧,我自己去府库拿钱。就不劳烦您了!”
“你……逆子!”
蒋别知恨得双眼猩红,浑身竟都止不住颤抖起来,冷眼看着那手掌,心下一阵抽痛,十分不耐得从袖口中掏出一枚令牌,便扔给了旁边的小厮。
那小厮哪里敢耽误,连忙小跑过去,将那枚令牌放在了蒋边掌心、
掂了掂那沉甸甸的令牌,蒋边笑的心花怒放“蒋大人果然一直都是懂得取舍的!”
话落,蒋边似是再也不想在乌烟瘴气的屋子内多呆一刻,半分不犹豫转过身,就阔步朝外走去!
直到那人影彻底消失在院中,蒋别知才恨得咒骂一声,眼底全是摄人寒意,本就晦暗的眸此刻更添狠厉!
他早晚会让这逆子,将银钱原封不动的吐出来……
角落里,一直低眉顺眼立在那里的小厮,暗戳戳得瞅了一眼盛怒之下的蒋别知,又满是愤恨的望一眼蒋边离去的方向……
终是忍不住得往后挪了挪,不着痕迹的闪身退出,转瞬便消失在屋内!
……
蒋边拿着那令牌,一路急匆匆的穿过连廊,又跨过两三个院落,方才踏进与私库连接的那扇月洞门。
立在门口的护卫看到是他,眼角眉梢皆满是诧异,敷衍的朝他拱下手,声音冷淡到透着不削……
“大公子,今儿怎么有空来私库了?这不是大公子跳舞玩乐的地方,还是去别处玩吧!”
蒋边冷冷呼出一口气,也不与他们多废话,直接便朝他们扬起手中令牌……
那两名护卫立刻神色一僵,狐疑得打量着那枚令牌,又不可置信的望了一眼蒋边,轻慢之色虽立刻褪去,却还是固执的不肯让路。
这令牌怎会到了大少爷手中?不会是他偷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