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同时无语。
陆时均难得正经地说:“举报都报上去了,怎么可能撤销?你以为举报是过家家,想撤销就能撤销的?”
江保同样理智地瞥一眼蠢货小弟:
“现在就算拱手把对称房地产送到陆方觉手里,他也不可能轻易放过张崇山的。”
张崇山想说的都被他俩说完了,只能叹气,拿恳求的目光看向陆时瑜:
“陆老板,你说呢?”
陆时瑜其实想到了个可能可行的办法,但有个问题:
“……你强行借我十二万时,说的可是让我卖房,没说别的事。”
一码归一码。
她不做赔本生意。
张崇山一听,立马抖擞起来。
只要能保住对称房地产,他什么都能付出!
毕竟,他爷奶一辈子的心血都投在里头了。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两个人愉快地达成默契——陆时瑜出办法和人脉,不管成没成,剩下的六万都不用还了。
和整个对称房地产比起来,六万块算得了什么?
张崇山甚至暗暗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先是强行借了十二万给陆时瑜,再主动无偿给她补高中数学课。
陆时瑜明显不是个喜欢欠人情的性子,这才一次次费尽心思想尽办法帮他的忙。
陆时瑜算算日子:“成人高考三天后出成绩,你得尽快澄清对称房地产‘豆腐渣’工程的坏名声,不然可就来不及了。”
张崇山提起心,开始琢磨成人高考和对称房地产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联系。
陆时瑜:“不然报纸头版头条,可就是我的成人高考分数了。”
不单单是她和报纸、电视、电台早有约定。
罗云那电影,还得趁机做做宣传,到时候好卖录像带呢。
其他几个人:“……”
这时,烧烤店老板敲了两下门,糙着嗓子喊了声:
“老大,来人找,他说是张老板那位债主高老板派来的,要不要我……”
烧烤店老板比了个手势,整个人凶神恶煞的。
陆时均长腿一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干什么干什么?我还在这儿呢!还有你不都洗手不干卖烧烤了?怎么还一副混混样子?小江,你可得督促你手底下这群人,好好读读治安方面的条例。”
烧烤店老板缩缩脖子,没敢吭声了。
江保摆摆手,示意烧烤店老板带人进屋,顺嘴解释一句:
“这段时间好些记者到处找张崇山,我叮嘱他不许透露消息,他难免多长了个心眼。”
等人一进屋,众人立马止住话茬,齐刷刷看过去。
被带进来的那人腰细腿长,穿了一身笔挺西装,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精英范。
他平静扫过一院子的人,排除性别不对的,目光精准定在唯一一个不像混混的身上:
“张老板是吧?我姓沈,是高老板请的会计,她让我来催债。”
张崇山沉默站起来,邀这位会计坐下慢慢聊。
和江保相处久了,又学了陆时瑜的厚脸皮,张崇山等沈会计坐下后,一抹眼角,张嘴就开始卖惨:
“不是我不想还钱,实在没了办法,沈会计,你刚来深市可能不知道,我可惨可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