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修恩松了口气,这时候的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听说赵所长被抓了,他可能在忙,没空打开旅行男友吧。”
旅行男友……游戏是叫这个名字来着。
“他卸载了。”
陆池修冰凉的声音传来。
这话听得修恩登时后脑勺一凉,“……”
糊涂啊。
研究所的阴谋揭开了,唐奂是觉得陆池修从此没用了吗。
旅行男友是昼夜花发动“灵媒之力”建立的连接,即便在灵媒期,成功率也仅有21%,一旦被切断,就再也……
也难怪陆池修会心寒了。
“陆、陆池修你先冷静下来。”
修恩边说边后退,犹如鞭子的三根藤蔓袭来,他被那股力挟持,砰的一声撞在了坚硬的合金墙壁上。
两根束缚住了他的臂膀,最后一根缠在脖颈,一圈圈收紧。
“是不是你对他说了什么?”陆池修站了起来,脚镣碎裂,慢慢走近,“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别的原因。”
“上次通话他不是挂断地很突然吗?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你不反省,不能出了事就向外归因吧!”修恩肺里的空气被挤压到极致了,用力拉扯颈口的藤蔓,它们纹丝不动:“你……你动手吧,没了我,你就别再想找到他了。”
钉在墙上的身体忽然一松,修恩跌落在地,大口喘气。
等修恩抬起头,以为会看到陆池修愤怒的脸。
可他猜错了。
他从没见过如此复杂的表情。
琥珀色的瞳孔用力眯着,不解,冷漠,愤怒,委屈……它们在极致的压抑下,强忍着把什么东西撕碎的冲动。
陆池修蹲下:“沈先生……”
修恩一个激灵,“干什么?”
为什么忽然叫他本姓?
凌乱的冷棕色发丝间长出了藤蔓的尖芽,陆池修歪过头看他,轻声问:“你觉得,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修恩蹙眉。
陆池修蹲着的姿势压迫力骇人,修恩整个人都被遮蔽,他稍微后仰:“你让我想想——”
“他讨厌我?”陆池修的瞳孔骤然一紧。
“……不是!!”修恩抬手推住他,全力安抚:“你不要胡思乱想。”
陆池修:“净化会最近有动静?”
“……”
修恩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他原本想告诉陆池修,赫尔曼把阿列克西派去潼港了,但他还不知道阿列克西去的目的。
现在看来,要是再刺激陆池修,他的下场不一定比唐奂好。
“我看这样吧。”修恩盯着陆池修,“你给我点时间,我向你保证,三天之内我一定能给你答复。”
陆池修:“如果你不能呢?”
“那我就豁出去了!”修恩大手一挥,仿佛拉起一面大旗,“我亲自帮你越狱,你自己去找他!到时候你想干点什么,要杀要剐,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
商业街的阴影处,酒吧,第七夜。
酒吧里弥漫着微醺的酒精香味,灯光昏暗流转,暧昧的光洒在吧台光滑的木面上,映照着调情的男男女女,偶尔传来几声不可闻的低语。
铃铃……
公主和男模们都印象深刻的那位客人又来了。
客人们跟着掉帧一秒,领头的公主拉下被撩起的短裙。
唐奂就站在门口,一脸平静。
这次唐奂穿着米白色的薄衬衫,用一件长款的灰色开衫包裹,还换上了更显安静的粗框眼镜。
现场的工作人员和客人们能看出来,这个格格不入的男人是想低调融入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