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娅指了指湖边深处,她有点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说:“拔光这里所有的草药,也治不了你的伤。”
陆池修没说什么,一根藤蔓来到她面前,尼娅以为要被杀了,闭上了眼睛。
那条藤蔓打开她小小的手,在她的掌心放了一颗花蜜做的糖。
等她再次睁开眼,陆池修已经不见了。
——
“嗡……嗡……”
同一时间,正在研究所加班的唐奂按住了桌上的手机。
来串门的项目组长瞟了一眼过来,只见唐奂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放进口袋,一阵风似的出去了。
大家愣了几秒,一个女研究员神秘地问林今:“你老实告诉我们,唐奂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林今用一种“别想太多”的眼神扫了她一眼,撇嘴道:“谈什么恋爱,唐哥的爱人就是研究室,哪有工夫和真人耍?”
忙得天都翻了,还有体力回去和恋人缠绵?
大伙好奇的心情林今完全理解,唐奂其实搞错了策略,有些事,你越是边界感强,就越吸引人注意。
林今摸着下巴嘀咕:“不过,确实没见他这么着急过呢。”
出了走廊,唐奂一路确定没有人跟来,他找到了一间没人用的会议室,反锁上门,屏住呼吸看向了屏幕。
终于来了。
所长的狐狸尾巴藏得严实,黎准追踪几日也没查到有用的情报,正好借此机会问问陆池修。
嗡……嗡……
唐奂的胸口还在起伏,他按下接通键,不想下一秒,就因为屏幕上出现的那张脸心跳漏了几拍。
陆池修……
冷棕色的发丝泛着金属般华丽的光泽,精致得不像现实存在的五官,眼睫下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倒映着远处仓皇逃离的修女。
遗落的白花像星屑洒落在黑色土地,风掠过荒野,花瓣卷入泼墨画般的夜色中。
唐奂看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
一度以为自己这一生注定与浮华的感官刺激无缘,可他的心跳停拍,许久才收敛起失态:“找我干什么。”
屏幕那端的陆池修:“不是说好了,过几天让你看看我的吗?”
唐奂一怔。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不过陆池修离镜头很近,只能看到肩膀的程度。
“有件事要问你,”唐奂没多废话,“我听说净化会在和所长合作,你能看到贺淮的记忆,帮我看看那个计划是什么。”
“……”
陆池修表面正常,腰腹仍被多种植物的触须纠缠,它们借着月光生长,暗红色变异藤蔓交错,想冲破皮肤。
唐奂:“陆池修?”
月光下陆池修抬起汗水滴落的脸:“没有,贺淮不知道这个计划。”
唐奂点头,看来只能另想对策,不到最后,他还是不想直接抓捕所长。万一没有证据,反而打草惊蛇。
这时,屏幕对面,陆池修忽然问:“你手机换屏保了?”
“……”
新屏保,是那颗旁边摆放了白菊的眼球。
唐奂眉眼低垂了一瞬,眼角微微挤压,呼吸间极力地压抑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