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森白的两道墙之中,一眼望去特战队员齐刷刷的,大理石地板映照出他们坚定的面孔,山呼海啸般的压迫感在走廊蔓延。
所长暗地里咽口水,在场的研究员们愕然,脊背收紧,大脑空白。
“你先处理项目的事,过两天我让周副手来接你。”黎准最后看了唐奂一眼,迈开脚步向外走去。
所长殷勤:“我送您……”
“赵所长请留步。”
周副手颇为有礼地笑着挡住,视线越过所长向唐奂一点头,随即招手:“收队!”
两排卫队自动合拢,鱼贯跟上,很快就挡住了黎准离去的背影。
……
当晚,昼夜花组织和近期的实验记录被紧急送回。所长没来,东西是堆满了笑容的助手送回来的,被憋着一口气的林今逮到一通喷,也没敢放个屁就跑了。
昼夜花那次暴走后被切成了三十段,只保留了一份存活样本,一开始它还是小小的一团,没几天又塞满了培养舱。
丝状的绿色组织像蛛网一样攀附在玻璃壁上,它对着的地方,是实验桌前正在沉思的唐奂。
嗡——
【贺淮:是什么时候的事?】
嗡——
【贺淮:你和那个黎准】
嗡——嗡——
【贺淮:看来我们分手的期间你也没闲着啊,你干了什么?】
【贺淮:别太得意了!】
嗡——
【贺淮:他们只会利用你罢了!】
工作号没有拉黑功能,唐奂报告翻到最后一页,抽空把手机调整到了静音。
此时,研究所大楼外。
“不回我是吧。”贺淮面色阴狠地看着手机屏幕。有了今天的事,所长提醒他最近不要再接近唐奂。
时间已经很晚了,路灯孤零零亮着,远处传来引擎声。
贺淮一抬头。
哧——
一辆高调的银粉色玛拉莎蒂急停面前,车门打开,伸出来一条白皙的大腿。女人拨动棕色的长卷发,举着手机:“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任静?”
贺淮合上手机,忍不住皱眉,“我不是和你说了最近很忙吗?”
“再忙连女朋友都不理吗?好了别生气,我也是看你辛苦。”任静揽贺淮的手臂,耐心劝着:“要么你这个活也别干了,去我爸爸那边吧。”
不提还好,一提“爸爸”,贺淮气不打一处来,看着任静冷笑:“我的大小姐,黎准都跑到研究所来撒野了,你爸爸好歹也是潼港当了12年的辖区长,这事他有问过一句吗?”
“黎准?”任静细眉一抬,笑说,“他一个外人能在潼港待多久,你还怕他?”
“行了你别管了,回去吧。我没空见你。以后你也别到这里来,听到没。”
一开始贺淮只是想挡开她揽着的手,忽然研究所大厅的声控灯亮了,任静一眯眼看到一个颀长瘦削、眼神如墨的男人走了出来。
一秒不到,贺淮触电了似的猛地甩开她,疾走向男人:“唐奂,不是的,她……”
被叫做唐奂的男人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了。
任静注视着男人的背影。
嘟嘟——
一连四辆没有标识的黑色suv冲进大门,为首的那辆下来一个人,是辖区的副区长。
副区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任小姐,这么晚了您一个人出来太危险了,快跟我们回去吧。任区长该着急了。”
“我会再来找你的,贺淮。”
任静把车钥匙丢给副区长,上车前悄悄看了贺淮一眼。
suv一路扬长而去,后座的任静点了根细长的女士香烟,慵懒地靠向椅背,“看到外面那个人了吗?”
“哪儿?”副区长看窗外,只见车灯照亮了一个背影笔直的男人,男人沿路边走,让开了路,“看到了。”
任静:“去查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