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回自己的手,想去够床头那盏充电露营灯的开关。板房里太暗了,她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能看到一层暗暗的红。
就在齐霜伸手去够的时候,李汝亭的手臂迅速环过她的腰背,猛地一个用力。齐霜猝不及防,惊呼一声后便重重地跌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她脸颊贴上他颈侧,被他紧紧箍在怀里,齐霜懵了。她趴在他胸前,体温高得吓人,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衬衫潮热濡湿,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
李汝亭没有说话。
齐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李汝亭身上的温度太不正常了。
“李汝亭……”她闷在他怀里,“你到底怎么了?你身上好烫……是不是真的发烧了?你放开我……”
但是她但被他抱得更紧。
“别动。”李汝亭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像是痛苦,又像是欢愉,“就这样……别动。”
齐霜不动了,李汝亭就这么死死地抱着她。
黑夜里静了很长一会儿。
就在这冰火交织的煎熬里,齐霜的声音响起,轻轻的:“你抱的太紧了,我有点喘不过气。”
李汝亭耳朵里听着齐霜这句话,这冷不丁的一句话,从齐霜嘴里说出来,明明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但是李汝亭听起来,闭着的眼睛里却出现了齐霜那张小巧殷红的嘴。
她上唇是微微上翘的花瓣形,笑的时候,左边那颗小小的虎牙会露出来一点,格外讨人喜欢。
这些画面是心底的吉光片羽,此刻与他身体交织在一起形成渴望。
他忽然就忍不了了。
黑暗中,李汝亭凭着感觉找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地方。
像初春试探的溪流,分不清现在在哪里,只是缓缓沉入一片朦胧的潮湿。
板房外夜风呼啸,室内却水光潋滟。
像蝉褪去夏末最后的透明外壳。
“这样可以吗?”齐霜说了一句,但是就是这一句,把李汝亭拉回了现实。
李汝亭的吻停了下来,他撑起身体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她。齐霜的脸颊绯红,睫毛湿漉漉地颤抖。粗糙的被褥边缘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和一根细细的肩带,锁骨的线条在阴影中若隐若现,随着她的呼吸起伏。
李汝亭的目光落在那里,几秒钟后他偏开了头,
齐霜看着李汝亭动作有些不解,她心里一空。
“怎么了?”她轻声问。
她以为他喜欢这样。他以前总爱吻她的锁骨,说那里的线条漂亮。
李汝亭没有立刻回答。他重新伸手抓住了她上衣滑落的肩头,将那点泄露的春光严严实实地盖了回去。又摸索到那几颗被她解开的纽扣,低着头一言不发地一颗一颗重新扣了回去。
从最下面,一直扣到最上面那颗。
齐霜任由他摆布。
李汝亭仔仔细细地扣着,他能感觉到齐霜的不解。齐霜此时也没了动作,只是沉默地看着他,貌似还有一点点嗔怪。
“哎……”两人几乎同时叹了口气。
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李汝亭才开口:“这里条件太差了,不干净。”
“那你……”她还是轻声问了出来,“这样子,会不会难受?”
“会,会很难受。”
“但是,什么都比不上霜霜的健康重要。”说完,他亲了亲齐霜的侧脸。
“我们有的是时间,还有一辈子。”他耳语。
李汝亭重新躺下来,将她重新拢进怀里,用被子将她裹好,连肩膀都严严实实地盖住。
“睡吧。”李汝亭拍了拍齐霜的背,想哄孩子一样。
齐霜见李汝亭忍得辛苦,还是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其实,我可以用手的……”——
作者有话说:改了800次锁了800次[托腮]
第86章好似一对亡命鸳鸯天快亮……
天快亮的时候,齐霜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但李汝亭没睡。
这感觉很奇妙,身下是硬板床,室内温度低得呵气成霜。可怀里的人这样贴着他,心跳挨着心跳。
那些昂贵酒店里的天鹅绒被或者蚕丝被,竟都比不上这一刻的拥挤和简陋。
他忽然觉得好笑。
他和齐霜像两个逃难的亡命鸳鸯。可不是么,流落在这不知名的山沟,住在漏风的铁皮房,若在古代,大概就是被追兵赶至荒山野岭,寻一处山洞暂且容身。
那块表是去年在日内瓦拍的,不算他最贵重的收藏,却也价值不菲。若是从前有人告诉他,他会用这样一块表去换一间招待所的破旧房间,只为让一个女人睡得舒服些,他大概会嗤之以鼻。
李汝亭低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