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一步时,齐霜溢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像是疼。
李汝亭立刻停了下来,他低头看着她蹙起的眉心,“还好吗?”
齐霜别开脸,睫毛颤抖着。
他没再追问,只是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嘴角,“我轻一点。”
之后齐霜的意识像漂浮在温热的海上,被一波波陌生的浪潮推着,时而沉溺,时而喘息。
阳光已经明晃晃地照满了大半个房间,齐霜缓了好一会儿后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钟,已经八点十七分。
今天上午九点有个项目会议,她还没洗漱,没换衣服,从这儿赶到律所要二十分钟。
她气的抬起脚,在被子里踹了旁边的人一下。李汝亭被她一踹,懒懒地“嗯?”了一声,眼睛没睁,手臂却习惯性地伸过来想要揽她。
齐霜躲开了,“你看看几点了!”
李汝亭这才慢悠悠地掀开眼皮,瞥了一眼时钟,“还早。”声音慵懒。
“早什么早!”齐霜更气了,又踹了他一脚,,“我九点有会!都怪你……”她越想越郁闷,“没轻没重,没完没了……”
李汝亭挨了踹也不躲。他的注意力没在她絮絮叨叨的抱怨上,目光流连在她嘴唇,锁骨和肩头,甚至脑子里还在回味不久前的温存。
但是他大概听明白了,核心意思就是怪他耽误她上班了。
等齐霜喘口气的功夫,李汝亭毫无预兆地伸出手手掌轻轻捂住了她的嘴。
“唔!”齐霜的声音被堵住,只剩下不满的闷哼。
李汝亭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这小嘴巴,总说些我不爱听的。”
齐霜用力去掰他的手。
李汝亭顺势松开,却接着说:“一会儿我给你们律所主任打个电话不就行了?”他说得轻描淡写。
齐霜的手刚获得自由,闻言,毫不客气地“啪”一下打在他还停留在自己脸侧的手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跟你这些天龙人说不明白!”她咬着牙丢下这句话,猛地掀开被子赤着脚就急急忙忙朝卫生间冲去。
薄荷味的泡沫在口腔里,就在齐霜吐掉嘴里的泡沫准备漱口时,身后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她没回头,从镜子里看到李汝亭走了进来。
他从后面伸出手臂,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单薄的肩上。电动牙刷还在手里嗡嗡响着,她却忘了动作,只是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紧紧贴着自己,享受这一刻的男人。
我竟然和这个男人纠缠了这么久?
李汝亭没察觉她瞬间的走神。“不是说着急上班吗?”他语气里带着点笑意,“怎么刷个牙,慢吞吞的?”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靠得很近。
他看着齐霜风华正茂的侧脸,再看着自己,自己的眼角上似乎有了细纹。
“霜霜。”他说。
齐霜闻声看向镜中的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似乎在问“怎么了”。
李汝亭的目光没有离开镜子,依旧看着两人叠在一起的影子。
“你知道吗?”他继续说,“你在一天天长大,而我,却在一天天变老。”
“所以,”他期待地问:“你什么时候愿意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