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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第6页)

“你说呢?”金坠冲他一哂,任由那熟悉的酸苦在唇舌间融化开来,忽感到万分怀念,喃喃道,“天啊,我还以为我再也尝不到这滋味了……”

她轻叹一声,又攥了一把山茱萸果走向君迁,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行,这么好的东西,泡水喝也是浪费,需得原汁原味地吃!来,郎君请用药!”

她故技重施,君迁只得故伎重演,转身便跑。二人绕着屋子追闹一阵,金坠终于将他扑倒在塌上,嬉笑片刻,捻起一粒山茱萸喂进他嘴里。君迁听话地咽下去,在她唇上烙下一个酸甜的吻,忽地敛容轻语:“明日,他们许会召我进宫……皎皎,我想你同我一起去。”

金坠一怔,深知他所言何事。她在心中叹息一声,点了点头,微笑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先把今晚的药吃了!”

她复又捻起一粒山茱萸,二话不说就要喂给他。君迁苦笑道:“你要将夫君苦死么?”

“夫君不是天字第一号神医么,这就受不住了?”

“医者不可自医,可怜可怜我罢。”

“好吧,先前都是你医我,这回轮到我来医你,做你的药!”

金坠吃吃一笑,翻身将他压在塌上。君迁哑着声道:“你可真是副猛药……”

“这才见效呀!你不喜欢?”金坠眼神幽幽的,正要做下一步,忽听他吃痛一叫,才知压到了他的伤,忙退开去,“呀,对不住!弄疼你了吧?我给你揉揉……”

君迁故作难耐地喊了几声痛,倏地伸臂将她环在身前,在山茱萸般绯红的烛光下深望着她,幽声道:“你不是要做我的药么?来医好我。”

金坠一笑,俯身在他耳畔轻语:“那你可得吃些苦头了!”

终于回到熟悉的屋子,这一夜睡得异常香甜。翌日一早,二人起床不久,果有内侍来传话,说皇帝急召,宣君迁入宫面圣;见君迁执着金坠的手不放,咳嗽一声,冷冷道:“陛下只召见沈学士一人。”

“若内子不得同行,恕我不能前去面圣。”君迁亦冷冷回禀。

那内侍一怔,只得由他们同行。沈君迁毕竟是外臣,谁也无法绑了他去。

二人乘车进了大理宫门,到了大殿前。正要进入,两侧侍卫上来拦住金坠,说什么也不肯放行。君迁与他们力争无果,一气之下便要携着金坠离开,忽听一人唤道:“沈学士请留步!”

来人是一位文官模样的大臣,款款行礼,与君迁寒暄片言,转头端量着金坠,莞尔道:

“这位便是令正吧?听闻娘子前日不幸遭贼人劫掠,蒙遭屈辱,实感歉疚。鄙国待客不周,还望二位海涵……”

“官人客气了,我这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么?”金坠回了礼,正色道,“所幸我有一位好夫君,知我落难,不惜舍命相救。又蒙神佛庇佑,得以无虞归来。我们已在佛前盟誓,生生世世,白首不离,若有害我们背誓的,定请神佛降下天罚,教他也尝尝至亲分离之痛!”

她故意将话说得掷地有声,好教这位大臣领教她不是好欺负的。那人闻言却笑道:

“娘子所言极是!二位伉俪情深意笃,惊天泣地,连我这外人也不得不深受感动。在下近来丧失了一位爱女,深谙至亲分离之痛啊!”

那大臣说着叹息一声,黯然道:“小女不久前因病故世,下葬当夜,竟遭一个歹人掘墓盗走……金娘子,幸亏有你,才使我寻回了小女的遗体啊!”

金坠一凛:“阁下莫非便是副相?”

“真是福祸相依呵!”大理副相颔首苦笑,“此番若没有金娘子在那山洞中与歹人斡旋数日,恐小女再也无法入土为安了!金娘子受苦了,请受在下一拜!”

他说着便向金坠躬身一礼。金坠生受不起,连道无妨。君迁敛容对副相说道:

“副相应知,我与内子情意深重,万难分离。还请副相代为说情,劝请陛下收回驸马之事的成命,勿要强人所难。否则……”

“不必说否则了!沈学士的心情我万分理解。有情人若此生不得成眷属,又与阴阳相隔何异?其实,小女之死也是我间接造成的。怪我做了一桩错事,伤了她的心呵……如今想来,当真悔不堪言!”

副相语带悲痛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们随他入殿:“陛下一向通情达理,想必不会为难二位的。来,我与你们一同进去!”

二人本已豁出去要与皇帝据理力争,未料在殿前遇见这位好心的副相要为他们说项,暗松了口气,忙随副相一同入殿面圣,心中仍是十分忐忑。

大殿中鸦雀无声,静得能听见心跳,只有寥寥几个宫人随侍。大理皇帝着了一袭禅衣,入定般静坐在殿前。这位皇帝像大理历代国君一般醉心佛事,已在崇圣寺半出了家,平时交由太子和大臣们摄政,极少上朝,如这般亲自召见外臣更是少见。

皇帝面前有一位宫装少女,正背对着殿门轻声进言。听见有人进殿,少女回过身来,惊愕地望着他们。金坠亦是惊愕,出声唤道:“妙喜公主?”

“金娘子,沈学士!你们回来了……”

妙喜看见他们平安归来,很是欣慰,抿唇一笑,旋即面露黯然之色,杵在父皇身旁低眉不言。君迁上前见礼,与金坠并肩立于皇帝面前:“外臣沈君迁携妻金氏参见大理皇帝陛下。”

皇帝瞥他们一眼,不动声色道:“沈学士,你是要做我大理驸马的人了,怎么将你的前妻也带来了?”

“禀陛下,我不是他的前妻,而是他的结发正妻。”金坠昂首直视皇帝,朗声道,“承蒙陛下垂青,欲招外子为贵国驸马。只是事关妙喜公主终身大事,不知陛下是否与公主商议过,明确告知为她选了一位有妻室的驸马?公主又是否乐意要一位这样的驸马呢?”

皇帝一凛,冷笑道:“沈学士,你倒是娶了一位能言善辩的贤妻!”

君迁淡淡道:“陛下谬赞,内子生性如此,还望陛下莫要苛责。”

皇帝道:“沈学士虽非我大理人氏,却是被你们中原千里迢迢送来我大理国的贤良。贵国皇帝陛下已接到了朕送去的聘书,同意将你许给妙喜公主做驸马。莫非沈学士连你们的圣旨也不遵了么?”

“外臣不知大理国情势,但在我们中原,驸马之位需在未婚男子中遴选,概无例外。我与内子当初为圣旨赐婚,合乎礼法,若欲和离,亦需圣令。目下我与内子尚未接到任何正式谕旨,恕不可遵从。”

君迁不疾不徐,温言回禀。皇帝皱了皱眉,正要说话,一旁的妙喜公主忽脆生生地道:“父皇,您听见了么?沈学士是不会娶我的。”

妙喜说着,转身望向伫立在后的副相,柔声说道:

“父皇,我方才正与您说到一半呢。您知道副相家的七娘子与女儿是发小,亦是我最要好的一位闺中密友。七娘病逝,女儿已然心碎,她却遭凶人掘墓所盗,身后还要蒙无言之苦。幸得金娘子及时传信,方能使她入土为安。不仅是女儿,副相一家亦对金娘子感激万分罢!”

副相闻言,忙上前来禀道:“公主所言甚是,臣方才已向金娘子再三言谢——陛下,金娘子此前得悉沈学士将被召为驸马,伤心欲绝,本欲离开大理,半途不幸遭那个马夫所劫,发现了小女遭其掘盗的遗体。那贼人鬼迷日眼,竟对小女犯下那丧尽天良之事,臣至今忆起,仍觉后怕不已,不忍直言……金娘子独自在那山洞中九死一生,幸得沈学士舍命相救方无虞脱险,臣也能接回小女重新安葬,实令人感慨万千,不由泪下!”

皇帝闭眼听他长篇大论,并不做声。副相沉吟片刻,又说道:

“陛下容禀!方才在殿外,沈学士已向臣表明心迹,今生今世,誓与金娘子白首不离。蒙他们二位之恩,小女方能入土为安。臣无以为报,只得代贤伉俪向陛下进言,还望陛下三思驸马之事,慈悲为怀,勿要让这对有情人再度分离啊!”

妙喜颔首接话:“父皇,副相之言如此殷切,您就听了吧……”

“妙喜,你当真不想要这个驸马?”皇帝倏地睁开眼盯着女儿,冷冷道,“像沈学士这样的男子,世间任何女子都会倾心相许,他足以配得上做朕的女婿!难道你不想嫁给他,做他的妻子么?”

妙喜一怔,莞尔一笑,柔声道:“父皇,您说的没错,沈学士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他心中有爱,这爱不只是给人,亦是给天地万物的。正因如此,他和金娘子之间的感情才如此牢坚,如此动人,就像一个神话……我怎么能去毁坏呢?”

皇帝道:“他的爱这样好,莫非你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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