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竟往后靠,手臂搭在椅子上,摆出衣服接受感谢的模样。
时映秋一脸平淡地收回目光,拆包装,开机,插卡,直到弄好了才抬头,“谢谢。”
王竟:“。。。。。。”
“对了,我叔今天发现了小怪物,我把他也绑了。”
王竟:“。。。。。。”
他又叹了口气,拧着眉心,“我跟你回去。”
“不行,”时映秋摇头,依旧表情寡淡:“会被村里说闲话。”
王竟暴躁地说:“怎么那么多事,全为a-005算了。”
时映秋只当他在说胡话,抱着装有怪物的小包,转着轮椅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过头,又重复了一遍:“谢谢。”
王竟牙疼地抽了一口冷气。
路上果然碰到了几个村民,他们在树下下棋,拿着蒲扇,其中就有下午卫生所遇到的那个男人。
他一看时映秋,立刻“哎哟”了声,托着长长的调子,其中蕴含的揶揄不言而喻:“这不是我们的大学生吗?这么能学,学到这个点啊。”
另一个和在下棋的人接话:“咋没在王医生那住下呀。”
“人家小姑娘呢,你别乱说,不过王医生挺大年纪了也没听他说过自己老婆孩子。”
“我问了,是单身呢。”
“单身又咋了,城里人乱着呢,小秋啊,你在城里的时候,晚上都是咋过的?”
时映秋闷闷地回了句:“我在学校,住宿舍。”
“那你有没有领男朋友你们那个宿舍呀?我看网上的大学生都。。。。。。”
“没有。”时映秋打断了他的话,加快速度离开。
身后传来隐隐的笑声和愤愤不平的话语:“不就是大学生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儿子比十个大学都强!”
这个小插曲没对时映秋造成的影响,对比让她从人群里的路过并且接话造成的影响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回家把鱼煮了,或许是吃了弟弟妹妹们的缘故,怪物没什么胃口,时映秋投喂的鱼肉它没吃,而且一直昏昏欲睡。
这种现象时映秋再笔记中见过,吃完高能量的食物之后,怪物需要休眠消化,因此她也没有担心。
鱼汤她又加面粉回锅,做成了鱼汤面糊糊,放在碗里,端着进了杂物间。
时福海已经昏迷了,面无血色,嘴唇苍白干裂,蜷缩着躺在草席上,身上都是血。
时映秋挠了挠头。
她一瘸一拐地将镜子挪开,蹲下身,将水壶举起来,浇了水在时福海唇上。
时福海幽幽睁开眼睛。
看到时映秋,陡然睁大,抗拒地往后挪动身体。
身后是墙壁,他退无可退。
时映秋松了口气:“太好了叔,我还以为你死了呢,看到你这么有活力我就放心了,你放心吧,我已经通知了王医生。。。。。。”
通知了,但不包活。
时映秋剩下的话没说,转而说:“哦对了,先吃饭吧。叔,我给你把抹布拿下来,你不要叫,你叫的话小怪物会生气,知道吧?直到就点点头。”
时福海严重闪过一抹恐惧,虚弱地点头。
时映秋就帮他撤下堵嘴的抹布,而后用勺子挖出一点鱼汤糊糊,亲自送到时福海嘴边。
时福海撇过头,不吃。
时映秋劝他:“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会饿死。”
死字触动了时福海的的神经,他张开嘴,声音嘶哑地像是在砂纸磨过:“你。。。。。。”
话没说完,勺子就怼进了他嘴里。
时映秋拒绝听他说话。
她越喂越神游天外,面上表现出来的,就是面无表情,时福海看着她,越吃越害怕。
喂完了,不等时福海说话,时映秋又将抹布塞了回去。
锁好杂物间,她回到房间,怪物趴在枕头上,慢腾腾地伸出触手。
时映秋立刻把手递过去让怪物缠住,而后才就这这个姿势躺回床上。
她原本是想洗衣服的,但是怪物这么困,就决定把洗衣服的计划推迟两天。
躺在床上,时映秋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天看到的笔记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