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反感,甚至有点兴奋。
她捏捏怪物柔软的触手:“睡觉。”
怪物像个球一样滚到平时常待的枕头边,不动了。
又过了一会儿,时映秋沉沉睡去,房间安安静静,只剩下浅到几乎没有的呼吸声。
。。。
时映秋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是亮的,第一眼没见到怪物,她对着怪物睡出来的小坑愣了一会儿,就听见外头传来咩咩的羊叫。
脑子终于反应过来,她起身转着轮椅出去。
外头,一只羊趴在房门口,它脖子有个深深的血窟窿,脖子上还带了个小牌,怪物蛇似的掺在它身上,它哀哀叫着,明显快不行了。
时映秋的第一反应是家怪出去打猎,猎了头羊回来。
然后又甩甩头,把这个想法驱逐出脑子。
她扒开伤口看了看,很深,不像怪物的手笔,像牙齿咬的,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狼。
接着,她捞起挂牌,一个毛笔书写的,歪歪扭扭的【时福海】三个字。
时映秋就明白了,这是隔壁叔叔家的。
小怪物为什么会整来一只被狼咬的,时福海家的羊?
时映秋百思不得期解,但看怪物的模样,怪兴奋的,大概是想和羊玩儿。
怪物围着羊转了几圈,羊不为所动,趴在地上,嘴巴和鼻子已经开始冒血了。
怪物又化成狼形,做出扑咬的姿势。
羊蹬了蹬腿,彻底不动了。
时映秋:“。。。。。。”
怪物围着羊奔跑几圈,扑上去咬它,一咬一个血窟窿。
时映秋挠挠头。
这下她也没法判断羊到底是被狼咬死的,还是被怪物咬死的了。
迟迟得不到回应,怪物狼蹭蹭时映秋的肚子,围着时映秋转了一圈,似乎在委屈。
“它受伤太重了,受伤太重会死。”时映秋轻轻碰触小羊颈部伤口的边缘,和怪物解释:“这是致命伤,生物。。。。。。碳基生物,受伤的话愈合很慢,就像这样,愈合速度比不上生命流逝的速度,就会死。”
怪物歪了歪头。
时映秋伸出手:“来,小触手。”
怪物狼的耳朵变长,成为触手的模样,放到时映秋手中。
时映秋拿着触手贴上自己脖颈的动脉。
“感受到了吗?在跳对不对?”她又将触手贴到心口:“还有这里,这是心脏,受伤严重的话就不跳了,不跳就是死了。”
怪物又伸出一根触手,贴上死掉的羊。
时映秋帮它放到正确的位置,让它感受沉静的心跳。
接着,时映秋话锋一转:“但是这东西蛮好吃的,你可以吃。”
怪物敲敲羊,触手一拥而上,将其包裹住,瞬间将其吞了下去。
时映秋托腮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欣慰。
嘴巴还是这么大,胃口还是这么好,能吃好啊,能吃是福。
突然,一个人在她脑子里闪过。
她一愣,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她拍拍自己的脸,连做好几个深呼吸,喃喃自语:“希望还活着吧。”
怪物嚼着食物朝她这边挪了挪。
她想得果然没错,怪物吃生肉的时候,和绞肉机差不多。
等怪物吃完了,时映秋说:“我再带你见个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半死不活的。”
说完,她抱着怪物,径直走向杂物间。
她之前打开窗户通了个风,骚味已经淡了一点,走过去,移开镜子,田大河果然还在里面,他闭着眼睛,胸膛起伏,脸颊凹陷发红。
“这是半死不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