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苏纳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就看见赫伯特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阿苏纳睁大了眼睛,懵了一下,这、这好像应该是雌虫对雄虫阁下的说的话,属于是经典电影台词,却被赫伯特抢先说了,一时竟分不清究竟谁才是应该被严格保护的雄虫阁下。
赫伯特又笑了一下,眼中的笑意明显,阿苏纳这才反应过来赫伯特刚刚居然是在和他开玩笑?明明处于危险时刻,却根本看不到这位雄虫阁下眼中的慌乱。
这下,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阿苏纳盯着后视镜,后边的那几辆可疑车仍旧变换地跟着,他对赫伯特说出自己的担忧:“阁下,也不知道这些虫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他们是在某个地段设了埋伏,而警方在此之前无法赶到,恐怕我们会被前后夹击。”
赫伯特情绪很平静地回答:“左右不过是跟踪、劫持、谋杀。”
这几个词听起来犯罪浓度就很高,和雄虫阁下扯上关联就更是重罪中的重罪,妥妥的死刑的预备役。更诡异的是,赫伯特说起这些颇为云淡风轻,毫不在意。
阿苏纳皱眉:“怎么会有虫敢这样做?难道他们是混进来的星盗?”
赫伯特笑了起来:“未必是星盗。”他收了笑意,眼中全然是森冷和阴鸷,带着戾气锐利如刀,“无非是利益驱动,当能得到的利益远超风险,就总会出几个不要命的虫。”
感知到阿苏纳的目光转向他,赫伯特神色立刻又恢复了正常,甚至有心思嘴角带笑地和阿苏纳开玩笑:“我只是雄虫,又不是所有虫的雄主,总不见得让所有虫都能为了我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仍坚定不动摇。”
阿苏纳却认真地对赫伯特说:“阁下,您放心,虽然您可能还不能完全信任我,但我不会背叛您。”
赫伯特挑眉,快速用外族语言说了一句:“嗯,%¥@*%$#^%(是因为我是你以后的雄主吗)。”
“咳咳咳,咳咳。”前排的助理突然被口水呛住,爆发出剧烈的咳嗽。
阿苏纳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将车上准备的水递给助理:“你没事吧?还好吗?”
助理喝了口水后压下咳嗽,从后视镜中触及到赫伯特眼中的冷光后,心肝颤颤,连忙道歉:“没事,我没事,不好意思,阿苏纳先生请您不要在意我,您专心和阁下说话就好。”
阿苏纳坐回原位,抱歉地问赫伯特:“阁下,您刚才说什么?”
赫伯特弯了弯嘴角,一本正经地解释:“是我在关于罗卡西地区的影视作品里听到的一句话,好像是我绝对信任你的意思。不过看的时间太久了,其实也记不太清楚了。”
“总之,”赫伯特盯着阿苏纳的眼睛,目光幽深,“我会信任你,阿苏纳。”
赫伯特的眼睛深邃,深色的眼眸如同宇宙黑洞生出的漩涡,仿佛将周边所有的光都强行吸了进去,蛊惑而又危险。
出于礼貌,阿苏纳之前并没有仔细观察过赫伯特的样貌,但现在他们两个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近到阿苏纳可以看清赫伯特眼睑下根根分明的睫毛和高挺起结的鼻梁,他也无可避免地视线撞进了赫伯特的眼中。
他仿佛真的从那双眼睛中,看出了对他的无限信赖。
很久没有虫愿意这样信任他了。
也,很久没有虫这样注视着他。
“阁下……”
“嘭”!
阿苏纳正要开口,前方就是一声巨响,随后是劈里啪啦石子沙砾溅射的声音。
司机紧急刹车,阿苏纳立刻反应过来伸手护住了身侧的赫伯特。
随即数声枪响,车身一晃,一边的轮胎被打爆了。
阿苏纳快速解开自己和赫伯特的安全带,将赫伯特拽向一边让他趴倒在座位上。
浓密的烟尘散开遮挡住了视线,隐约中能看到前后有身影晃动。
前后车辆的保镖迅速持枪下车,将赫伯特所在的车子护了起来。
真实的枪战不是电影,没有开打前的喊话和拉扯。在猝不及防中,双方已经有虫中弹倒下,发出并不明显的闷声。
子弹时不时击中或者擦过车子,好在车的防弹质量确实没有偷工减料,子弹只在上边打出了浅褐色的烧灼痕迹。
助理一头冷汗,在联系过正赶来的虫后,向赫伯特报告:“阁下,支援的虫最快还要五分钟。”
而现在,保镖一个个倒下,对面正在快速缩小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