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凉。”赫伯特包住阿苏纳的手轻握了一下,随后又立刻松开,没有任何暧昧的停留划蹭。
阿苏纳的呼吸不自觉放缓,手上残留的温度,就像赫伯特刚刚那个短暂的笑容一样,迅速消失。
阿苏纳面上看着镇静,心里却比刚刚面临雄保会时更不知所措。
他的心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大脑却像内存过载一般反应迟钝。
雄虫阁下收回了手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目养神,没有再看他,似乎也像是原谅了他,但他却比之前更无措。
短暂平复了呼吸后,他轻声说:“阁下,谢谢您愿意原谅我的过失。”
他的睫毛震颤得厉害,手指不自觉攥紧,声音勉强维持住了平稳,细听却仍有不自然的起伏。
赫伯特没有睁开眼看他,却短促地轻笑了一声:“谁说我原谅你了?阿苏纳,从我出生起,无论是雌虫还是雄虫,都未有虫敢打我,让我现在脸上还生疼。”
阿苏纳心中的愧疚感更重,语气郑重而又诚恳地说:“阁下,我愿意接受您的一切惩罚,请您告诉我该如何做。”
“这样啊。”赫伯特悠悠睁开眼斜看向他,但却没有立刻接着往下说。
一时又陷入了让阿苏纳忐忑的安静。
阿苏纳的心不自觉在赫伯特平静的目光下开始加速跳动。周围的环境太过安静,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就在他的耳边跳动,扑通扑通如鼓点般密集,让他更加攥紧了手心。
他说不清自己的心是因为什么而砰砰直跳,脑中也顾不上去细想,只是不由得摒住了呼吸,煎熬地等待赫伯特对他的最终宣判。
“嗯——”赫伯特拖长了语调,让阿苏纳的心跳得更快了。
“那就,”赫伯特看着他,“照顾我到伤好为止。”
“嗯?”阿苏纳脸上流露出错愕,眼睛下意识睁得更大了,在浅光下,深色的眼珠波光粼粼,如同月色下泛起薄雾的湖面。
赫伯特继续说:“每天到这里帮我上药,给我带饭,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说完,赫伯特微微挑眉,等待阿苏纳的回答。
阿苏纳下意识问:“只是这样吗?”
赫伯特一瞬间目光幽深,却在阿苏纳再次看去时恢复了正常。
“就是这样。”赫伯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开始计划要如何在不知不觉中让阿苏纳掉入他精心编制的网中,逃脱不出。
他不喜欢简单粗暴地仗着雄虫的身份强迫雌虫,那样的手段太低端,只有那些大脑发育不良的劣质雄虫才偏向这种方式。
他更享受看着对方一点一点变得难以自持,一点一点在悄无声息中被他罗入网中。
这是他的,狩猎过程。
……
等到医生来看过赫伯特脸上的伤,外敷的药膏和注意事项就被交到了阿苏纳手上。
其实阿苏纳处理外伤的经验说不定比医生还丰富。他在军队打拼那么多年,少不了受大大小小的伤。只是被打了一拳的瘀伤,以前在他这甚至算不上受伤。
但现在受伤的是雄虫阁下,他还是认认真真地将医嘱看了好几遍,熟记在心,以免有所错漏。
助理将阿苏纳送了出去,顺便询问他的地址:“之后每天早上会有虫将食材送到你的住处。”
阿苏纳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去买,不用这么麻烦。”
“是这样的,”助理打断他的话,解释:“阁下每天吃的东西都是专门在各地选土种植养殖,并在半夜采摘宰杀,然后空运过来,有特定的选材标准。所以还是由我们来提供食材,您只需要烹饪制作就好。”
这是阿苏纳完全没想到的,不过从助理会随身为赫伯特携带杯子和水就可以猜到,赫伯特的饮食可能更不简单。
阿苏纳再次意识到他和赫伯特的生活差距有多大,不仅仅是雌虫和雄虫的身份之别,更是物质上的巨大鸿沟。
阿苏纳点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们了。”
他不由庆幸之前付过租金的房子还有一段时间才到期,不然他很难解释每天一大批食材的进进出出。
送走阿苏纳,助理回到顶层办公室,向赫伯特详细汇报。
赫伯特靠坐在真皮椅上,侧眼瞥向他,目光冷冷:“阿瑞斯,你是怎么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