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易秋光说的一样,伤势确实不严重,但怎么说也是摔了一跤,乔辽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对劲,他明明知道易秋光受了伤,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想着要带这人去看电影。
但现在都在半路上了。
“等会儿看电影的时候,你要是腿疼或是脚踝不舒服,就把腿搭到我腿上,”车速减慢,应该是快到目的地了,乔辽连忙又补上一句,“别硬撑,不舒服就给我说。”
“好,”易秋光叹出一口气,“我现在就不舒服。”
车已经停稳了,乔辽赶紧拿出手机付了钱,带着易秋光下了车,他们站在路边,乔辽紧张地问:“你哪里不舒服?”
“这里,”易秋光抬手点了点太阳穴位置,“你有点吵。”
乔辽闭嘴了,沉默地拉上易秋光手腕,带着这人往电影院走。
“你怎么不说话了?”易秋光晃了晃被牵着的手。
“怕你烦我。”乔辽小声说。
易秋光挑了挑眉:“你竟然这么听话?”
乔辽又不说话了,牵着身边人的手腕继续往前走着。
突然,易秋光停下步子,偏头望向乔辽,语气里带着无奈:“你听不出来吗,我是逗你的。”
乔辽拿不准主意,易秋光刚才那句话,他是真的听进心里去了,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说多了怕易秋光嫌他吵,说少了又怕易秋光嫌他太较真,搞得就像是自己生气了一样。
其实乔辽根本就不生气。
他就是太害怕了。
“嗯,”乔辽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知道了。”
易秋光笑了笑,问他:“真的知道了?”
“真的,”乔辽轻轻捏了捏易秋光手腕,“现在可以继续往前走了吗?”
“走吧。”易秋光被乔辽带着往前走了两步。
过了一会儿后,他又偏头望向乔辽:“故听老师。”
“嗯,”乔辽问他,“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易秋光说,“现在这个季节,静电真的太多了,我看不见,每次伸手都害怕……你帮了我很多,谢谢你。”
“没事的,”乔辽听完这些,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都可以直说,我每天都有空,随叫随到。”
易秋光笑着说:“行,你到时候别嫌我麻烦就行。”
“不会的。”电影院在五楼,乔辽带着易秋光走到电梯前,按下向上的按钮。
一会儿后,电梯下到一楼,他们走了进去,电梯门关上。
“故听老师,”易秋光突然开了口,“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给你说过的,那个前男友。”
乔辽说:“记得。”
“他以前对我很好很好,天气冷起来后,静电就跟缠着我似的,哪里都是,每当那个时候,他就会成为我的手,彻底的手,”说到这里,易秋光望向乔辽的方向,“但那个时候,我们也不是一直都在一起,我要上班,他也是,我每天都盼着下班,盼着他来接我,只要他牵着我,静电就不会再出现了。”
电梯缓缓上行,乔辽的心跳也变得越来越快,到达五楼时,乔辽带着易秋光走出电梯。
“挺好的,”乔辽说,“那个时候,他肯定也盼着能早点见到你。”
“我知道,”易秋光沉默一会儿,“但他不知道我的感受,我们也没好好聊过,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想让他知道,比起恨他,更多的……是感谢,我很谢谢他,那些年对我的照顾。”
“他会知道的,”乔辽紧了紧握住易秋光手腕的手,“他应该……也会感谢你,谢谢你那些年对他的包容。”
不是“应该”,是一定。
乔辽很感谢易秋光对他的包容,比起包容,更多的,是爱。
乔辽很感谢易秋光爱他。
那种爱意,是能被感受到的。
乔辽感激着,也庆幸着,易秋光能够爱他。
就算这种爱,只存在于曾经。
36自卑
◎你们分开那两年,他应该过得挺难的。◎
记忆或许会模糊,但爱意的重量,永远都不会变。
如果没有易秋光的那些爱,乔辽恐怕都不会有一个很好的明天。
这么说或许会有些夸张,但乔辽就是这样认为的。
其实,福利院的老师们都对他很好,郭宝卓也很好,可他总是会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自卑”这两个字,一直都是长在他心底的。
视障可以触碰,可以沟通,在与人的相处里,他们缺少了画面,也多了许多不安全感。
听障也可以触碰,但他们无法沟通,并不是全世界的人都是听障,手语也不是人人都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