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辽叹出一口气,提起易秋光的鞋,往门口指了指,意思是:我先去放个鞋。
放完鞋回来后,他对着屏幕那头皱眉比画:我没注意,让易秋光摔了一跤,他腿疼得厉害,摔跤的地方离我家挺近的,我就把他背回来了。
郭宝卓抬手鼓掌,无声的那种,他问乔辽:这不是挺好的,有哪里不好吗?
浴室里的人已经开始洗澡了,水声不停地往乔辽耳朵里钻,他的视线也不受控制地往浴室那边看。
他也不是想看个什么,这种视线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只要易秋光在浴室里,那乔辽就会在浴室门口。
视线在门上停留了一会儿,乔辽再次看向屏幕,郭宝卓正支着个脑袋猥琐地笑。
得了,这人已经是傻的了。
乔辽冲郭宝卓比画道:他对我的态度有点不对劲,好像是在和我搞暧昧,我是写小说的,你信我。
屏幕里面的人点点头,比画道:然后呢,那也挺好啊,说明他喜欢你。
乔辽连连摆手:不对,他不知道我是谁。
郭宝卓比画道:那更有趣了,二次爱上旧情人,你俩缘分不浅啊。
算了,不和这人瞎扯,乔辽盯着屏幕,用眼神表达出自己的沉默,接着果断挂了视频通话。
通话刚挂断,郭宝卓的消息又发来了:我最近认识一个人,有空带你认识一下,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带着他出去走一走。
乔辽答应下来,又问他:谁啊?
郭宝卓回复:过来找我学手语的人,是突发性耳聋,最近挺害怕出门的,我最近真的忙,但又不敢让他总一个人待着。
看见这段话,乔辽没忍住叹出一口气,他回了个“好”,浴室里的水声也停了下来。
他连忙收起手机,从袋子里拿出新买的牙膏和牙刷,浴室门被打开时,乔辽也正好把牙膏挤到牙刷上。
“故听老师,我洗好了——”易秋光扶着门框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条内裤。
也不知道易秋光后面是要说什么,反正乔辽没让他说完。
这人视线下移,伸手去拿那条内裤:“我去帮你晾着。”
“还没洗,没洗!”易秋光拽得也紧,“你带我去洗一下,洗完我自己晾。”
那怎么行,更何况易秋光的头发还是湿的,但看着不像是洗过头。
“那你就放在这儿,”乔辽加大手上的力度,一把拽过内裤,“我洗。”
易秋光还想说什么,嘴刚张开,乔辽就用牙刷把他的嘴堵住了。
这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着站在那儿,乔辽转身搬来一把椅子,让易秋光坐下去。
“你先刷牙,我帮你吹头发,弄完之后去床上,给你腿上擦点药,”乔辽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站到这人边上,伸手摸了摸易秋光湿着的头发,“洗澡打湿的?”
易秋光刷着牙,含糊地“嗯”了声,没再说什么。
吹风机声响太大,要是易秋光在这种情况下和他说话,那他肯定一句都听不明白,乔辽吹一吹头发就会看向他的嘴,如果易秋光开了口,那他就停下吹风机,去认真听这人说话。
但易秋光一直都在刷牙,一句话都没说过。
他身上穿着乔辽拿来的家居服,两套全都穿上了,整个人看着软乎乎的。
这两套衣服,乔辽也没穿过几次,他以前还觉得这衣服简直白买,但现在,他觉得这衣服买得是真好啊。
易秋光穿着正合适,还好看。
在这人刷好牙的时候,头发已经被吹得半干了,易秋光把牙刷递给他,乔辽关上吹风机,接了一杯水,扶起他漱了漱嘴里的牙膏沫。
“快干了,”易秋光抬手摸了摸头发,“不用吹了。”
“那不行,”乔辽又让他坐下去,“不吹干会头疼,就剩一点了,很快的。”
“好吧。”易秋光笑着微低下头,吹风机的声音也再次响起。
想要吹干最后一点头发,其实花不了多少时间,乔辽心里也着急,他想快点给易秋光擦药,好让这人早点休息。
头发彻底吹干后,乔辽连忙带着易秋光回了房间,他掀开被子,让这人先去床上。
易秋光刚躺上床,眉毛就跟着皱了皱,估计是被子里面太凉了,乔辽立马打开空调,说道:“你等我一下,我去拿药,给你擦完药就可以睡觉了。”
“好。”易秋光撩开被子,伸出摔伤的那条腿,把裤子往上撩了撩。
乔辽的视线自动锁定,人也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没动,直到易秋光抬头问他:“怎么了吗?”
这人终于回过神了,乔辽快速挪开视线:“没事,我去拿药。”
药就放在客厅,找到药后,乔辽赶紧回了房间。
易秋光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一条腿放在被子外,看着就冷,还好他刚才开了空调,现在房间里也已经暖和起来了。
乔辽坐在床边,打开药水,把棉签伸进药水瓶里,在准备擦药的时候,他还说了一句:“可能有点刺痛,你忍一下。”
“我不怕疼,我能是那种怕疼的人吗,”下一秒,易秋光倒抽一口凉气,“疼啊——”
“你看我就说吧……”擦完药后,乔辽又看了看易秋光的脚踝,看着似乎还好,没有红,也没有变肿,“扭伤的地方还疼吗?”
易秋光似乎愣了一下,接着连忙把腿放回被子里:“不疼,还好,你快去洗澡。”
“好。”乔辽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拿上药转身往房间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