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杯,你听。”乔辽端起另一杯,插上吸管,喝上一大口后,轻晃两下杯子,里面的冰块碰上杯壁,发出清脆声响。
“这到底是卖冰还是卖喝的啊,”易秋光笑了起来,摸索着吸管位置,凑上去喝了一口,“我收回刚才那句话,确实是卖的喝的,味道挺好的。”
“喜欢就好,快吃。”乔辽拿起一串烤肉,喂到嘴边咬了一口,他吃得慢,这大概是种习惯。
他总是想等着易秋光先吃饱吃好,他接着吃剩下的就行,乔辽就这么慢慢吃着,脑子里也在不停地瞎琢磨。
晚上睡哪儿呢。
易秋光这里好像只有一间房。
客厅里?沙发上也行。
但这沙发不大,是单人沙发,躺在上面有点硌得慌,平时躺着休息一下还行,要是在上面睡一觉,估计腰会散架。
那睡哪里呢。
易秋光会给他打个地铺?
地铺打哪啊……客厅吗。
也行吧,他晚上还能帮忙看个门。
乔辽瞎琢磨了好一会儿,吃完那些东西之后,易秋光也没让他收拾。
易秋光说:“碎玻璃渣我确实收拾不干净,但这个好收拾,我自己可以。”
说是这么说,乔辽还是会不放心,他把吃完的签子全部扔掉,确定没什么东西会戳伤划伤易秋光后,才放心地回到院子里。
吃饱了好干活。
这句话果然是真的。
吃完之后干活是带劲了,但这瞌睡也找上门来了,乔辽一边收拾一边打瞌睡,在快要十一点的时候,他终于把院子里的碎玻璃收拾完了。
乔辽来来回回检查了好几趟,确定院子里真的已经被收拾干净后,才算是彻底放下心。
他把打扫工具放回原位,离开院子关上滑门,但客厅里已经没有易秋光的影子了。
乔辽站在原地喊了声“三季老师”,无人回应,他干脆又往前走了几步,停在餐桌边上。
餐桌已经被收拾干净,一大袋李子被分成了三份,分别用保鲜袋装着,那个靠墙放着的花瓶也被挪到了中间。
紧接着,他听见旁边那间房里有水声。
乔辽刚往前迈出一步,准备去看看,发出水声的房间突然变得安静,房门被打开,易秋光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毛巾正擦着头发。
乔辽站在原地没动,易秋光大概是察觉到身边站着人,他偏头望过来,停下擦头发的动作:“故听老师,院子里弄好了吗?”
“弄好了。”乔辽回头看看客厅,地上没有打地铺,沙发上也没有放被子。
所以……他是要在易秋光房间打地铺?
挺好,有赚到。
“那你快去洗澡吧,辛苦你这么久了,”易秋光往身后的房间指了指,“我给你拿了毛巾,我之前买的新的还没用过,还有一套居家服,我穿过几次,昨天刚洗过,也不知道你穿着合不合适。”
“谢谢,”乔辽说,“那我先去洗澡。”
“行,”这句话刚说完,易秋光突然脱下脚上的鞋子,“你换这双鞋去洗,我家里没其他鞋了,不穿鞋容易摔跤,那我先回房间了。”
易秋光就这么光着脚转身,往房间慢慢走,好在家里是木地板,现在这个月份,踩在上面也不会冷,乔辽站在浴室门口,看着易秋光走进房间。
过一会儿后,他取下助听器和耳蜗,把这两样东西和手机放到客厅桌上,接着换上鞋子,进了浴室。
浴室里还有未散尽的水雾,沐浴用品的气味也有些许残留,置物架最上面放着一套纯色居家服和一条毛巾,乔辽脱下衣服,打开花洒。
他下意识抬腿,用鞋底在地上蹭了蹭,地面做了防滑,易秋光现在……应该不会再摔跤了。
那些沐浴用品也都被放在置物架最底层,不用蹲下,不会撞头,站着伸手就能拿到。
乔辽往前一步看了看,沐浴用品一共三瓶,全都是三合一的,就是香型不一样。
也挺好的,方便。
他随便选了一种,味道也挺好闻的,和刚才浴室里残留的气味不太一样,在他洗好澡正准备关上花洒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
乔辽愣了一下,甚至还有点被吓到,毕竟他现在听不见任何声音,就算听得见……洗澡的时候突然被打开门,会吓到也纯属正常。
门不是自己打开的,而是被易秋光打开的。
这人扶着门框,手里还拿着一个东西,他把手中的东西递上前,对着乔辽说了一句什么,浴室里水雾太大,他没看清口型,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没办法静下心。
虽说易秋光看不见,但这人吧……还是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两年没在别人面前脱了,今天就这么脱了,还是在易秋光跟前。
多难为情啊。
哎你看这事整的,要是易秋光真能看见就好了。
自信这块儿,拿捏了。
乔辽关上花洒,接过东西,易秋光也立马关了门。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乔辽果断看向手里那个东西,包装袋上写着:一次性男士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