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不出来什么,乔辽也就没了办法。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哪种情况没出现过,乔辽只当易秋光有情绪,过段时间就会自己说出来,他需要做的,就是陪伴和等待。
乔辽不会忘记,那天的洪城到底有多冷,他和往常一样,下了班就去易秋光公司楼下等。
他那次等了一个小时,站在那里被风吹得耳朵都麻了,腿和脚也感觉到了寒意,乔辽在原地低头踏了两步,抬起头时,看见的就是笑着走出公司的易秋光和佟舟。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是在聊什么,怎么就能让易秋光高兴成这样。
加班是一件很高兴的事吗?
不一定吧。
那是什么,是因为和佟舟聊了天,所以高兴?
乔辽犹豫了。
他对这个答案不敢肯定,也不敢否定。
易秋光和佟舟离他越来越近,乔辽站在原地没动,他想看看,易秋光到底要跟着这人去哪里。
在他们距离乔辽还有十步距离的时候,佟舟说话了。
还是对着乔辽说的。
因为佟舟正看着他,这人脸上还挂着笑,话多到不行,嘴就没闲下来过。
当他们还差两步就要走到乔辽面前时,佟舟还在说着什么,依旧是对乔辽说的。
这就很过分了,佟舟明明知道他什么都听不见,还故意在那里说,易秋光也是,就这么让佟舟一个劲地说?
最后一步。
这步之后,他们就要从乔辽身边经过。
佟舟脸上的笑容依旧,乔辽心里的烦躁也快要蹿出去,管他妈的说的什么,乔辽忍不了,他抬起手晃了两下,铃铛也在他手腕上轻轻晃动。
做出这种动作,乔辽就已经是在开口叫易秋光了。
铃铛晃动后,易秋光果然停了下来,他偏头望过来,然后朝着佟舟说了什么,几句话后,易秋光终于牵起了乔辽的手。
在他们快要离开的时候,佟舟又对着乔辽说了什么。
乔辽瞥了他一眼,拉着易秋光的手快步离开。
在那之后,佟舟常常会出现在乔辽眼前。
乔辽能感觉出来,这人绝对是故意的,狗东西的脸上不会写着“我是狗东西”。
但这种人的笑里,会写着“我是在挑衅”。
乔辽不止一次问易秋光,那个佟舟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两个还要单独加班到什么时候。
但易秋光没有回答。
因为乔辽问不明白,易秋光也不理解他在问什么。
在距离跨年夜还有一周的时候,乔辽又看见易秋光和佟舟一起从公司走出来。
佟舟和易秋光挨得近,他们还差一点距离,就会变成肩膀靠着肩膀。
他们一起走出公司大门,往乔辽面前慢慢走着。
准确地说,是他们正在走向对方,因为乔辽也在往公司门口走。
在不远的距离里,他能看见易秋光脖子上的围巾围得不是很紧,这种天气里,这种围法是会有些冷的,乔辽想着,等会儿走过去就帮他整理一下围巾,晚上回去后,再给他煮点姜汁可乐喝。
可当他走到易秋光面前时,佟舟又对着他说话了。
下一秒,他看见佟舟伸出手,靠近易秋光脖子上的那条围巾。
乔辽怎么可能任由佟舟动手。
他百分之百地肯定,佟舟这人绝对是神经病,胆子一天比一天大,现在就敢在他面前这样动手了。
面对神经病,无需任何考虑。
乔辽抬手了,他一巴掌拍开佟舟的手,拉着易秋光转身就走。
这一路上,乔辽满脑子都是问题。
他想问易秋光,佟舟到底是在说什么。
这么长时间,这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