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洗澡的时候,易秋光怎么可能还穿着长裤。
就在乔辽发现他受伤的这几秒里,破皮的地方缓缓渗出了血,视线上移,乔辽看见被卷起的裤子内侧也蹭上了血。
所以,易秋光撑着膝盖是因为疼,他完全可以卷起裤子,指给自己看,他还可以带着自己的手去碰。
但这人什么都没做。
如果乔辽没发觉异样,那这件事,就会像没发生过一样。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受伤的地方,站起身去找碘伏和棉签,易秋光就这么安静地坐在那儿,静静地等着他。
那不然呢?
易秋光还能怎么办。
大喊大闹,喊着乔辽我好疼啊你能不能快一点。
没用的,他听不见。
或者,易秋光可以抱怨两句,怪他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他摔倒的事。
也没用,乔辽没办法和他沟通,再愧疚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想着,那还不如让易秋光打他一顿。
但这件事,要是发生在乔辽发现他受伤之前,那他们两个人肯定又会打一架,因为这顿打来得莫名其妙。
要是换成现在,那乔辽肯定不会还手。
因为这顿打,他确实该受。
乔辽拿着碘伏和棉签,单膝点地,跪在易秋光腿边。
打开碘伏盖子后,乔辽把棉签伸进去,再拿出来时,棉签碰上了易秋光破皮的膝盖。
渗出的血液被碘伏瞬间吞噬,易秋光也跟着一起皱起眉,估计是有些刺疼。
给易秋光的膝盖擦上药后,乔辽走到桌前打开电饭锅,闷了太久的热气一下子就扑向乔辽的脸,弄得他眼眶都开始发酸。
确实是挺想哭的,反正易秋光也看不见。
哭就哭吧,像这种事,乔辽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他一边哭一边把碗里盛上饭和菜,又坐回床边慢慢给易秋光喂着。
易秋光刚开始还轻推了两下,意思是不用喂,但乔辽就是要喂,甚至把易秋光用来推他的那只手压到了屁股底下坐着。
一口饭菜被快速喂进易秋光嘴里,乔辽也挨了打。
这次,易秋光是用的手。
一个大巴掌,直接拍向乔辽的脑袋。
乔辽看了他一眼,老实地把碗和筷子递了过去,接着就站起身去端汤,易秋光吃几口饭菜,他就找准时机往这人嘴里喂一口汤。
这大概是易秋光吃得最急的一顿饭,乔辽坐在那里喂完手里那碗汤,又看着这人吃了大半碗后,才给自己盛了一碗饭菜。
乔辽端着碗坐回易秋光边上,一边看着身边人一边吃。
他吃得快,吃完的时候,易秋光刚把手里的那碗饭吃完。
这一碗饭菜挺多的,按道理说,易秋光应该是饱了,但乔辽还是抬起手,把筷子往里收了收,用小拇指点了点他的嘴角。
意思是:要不要再吃一点?
易秋光摇摇头,伸手在胃的位置碰了一下,意思是,已经饱了。
乔辽拿过他手里的碗筷,走到洗手池边去洗,外面的雨还在下着,今晚是不能出去散步了。
易秋光一回来就洗了澡,衣服都换好了,估计也没有出去散步的打算。
更何况,易秋光刚摔了一跤。
洗完碗筷后,乔辽也选择去洗澡,他没有买过居家服,睡觉就是穿的普通短袖短裤,但他喜欢给易秋光买。
还是买了一套又一套。
易秋光确实看不见,但他能看啊。
自己男朋友,就是要随时随地都是养眼的。
想到这里,他又往床边看了眼,易秋光还是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乔辽移开视线,从收纳箱里随便找出一套衣服,进了浴室。
乔辽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