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冷杉的清冷与威士忌的醇烈激烈地交织,旖旎的气息弥漫了整个房间。直到吻得身下人有些喘不过气,江临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唇,转而沿着下颌线吻到锁骨,用牙齿带着惩罚的力道轻咬了一口。
“唔!”苏时行倒吸一口凉气,推搡着他的肩膀,“你是狗吗!怎么这么喜欢咬人?”
江临野选择性忽略了他的话,只是继续用鼻尖轻蹭着他的胸口,“你身上好香……刚洗完澡?”
苏时行掌心抵着对方胸膛,“是又怎么样,你想干嘛。”
江临野的手在他的背部来回摩挲,抬眼看向他时,金眸里满是灼热,“我的意图还不够明显?”
“我没同意!”
“是吗?那又怎样?”江临野像是一只不屑再伪装的披着羊皮的狼,之前的脆弱荡然无存。他拦腰将苏时行抱起,起身大步走向床边,轻轻将他放下后,伸手就去拉他的睡裤。
“哎!”苏时行一下有点懵,刚刚也不这样啊,怎么突然情绪变化这么大?他撑着身子死死拽住裤腰,却根本不敌对方的力气,眼见布料从自己的手中一点一点溜走,慌乱中灵光一闪,急声道,“肚子疼!我肚子疼!”
江临野的动作倏地停住,目光立刻落在他微微隆起的腹部,又看向苏时行紧张的神情,双眼微微眯起,仿佛在说“又来这招?”
下一秒,睡裤又被往下拉,而且力道还更大了。
……这招没效果了?没道理吧!苏时行赶紧放软语气,带着点可怜调子,“真的疼!刚刚感觉它在动,是不是要叫医生来看看?”
江临野怔愣住,“他动了?”
苏时行的手搭在小腹上,抿了抿唇,假装懵懂地问,“是啊,刚动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次真没骗你,不信你摸摸。”
江临野犹豫了片刻,还是半信半疑地坐到床边,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微微隆起的肚皮。苏时行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肚皮上,一边偷偷观察他的神色。
苏时行在内心感叹:这可是挽回自己寥寥无几“信誉分”的好机会!肚子啊肚子,你可一定要争点气,哪怕动一下,响一声都行!
客房内的空气突然陷入寂静,随着苏时行腹部迟迟没有任何动静,一种微妙的气氛开始蔓延。
在十分钟甚至更长的时间过去后,江临野的耐心被耗尽,他抬眸,语气平淡,“什么都没有。”
“有的!你再等等”苏时行急了,伸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肚皮。人呢?不对,小人呢?
“事不过三。”江临野刚想抽回手,就被苏时行拉回,强行继续按在肚皮上,“真的有!”他甚至还带着江临野的手在肚皮上打了个圈,试图唤醒那个打盹的小生命。
掌心被细腻又丝滑的皮肤包裹,像是触到裹了薄绒的软玉,揉动时还能感受到肌肤下若有若无的弹性。这股柔软顺着掌心钻进江临野的心底,将他在易感期强忍许久又被中途打断的欲望重新勾了上来。
着急证明自己的苏时行完全没察觉这触碰的危险,满心满眼都是想挽回自己的信誉分,他紧盯着江临野的神情,“感觉到了吗?是不是动了?”
江临野摇了摇头,眼底的暗芒闪烁,“还没有”
苏时行皱起眉。难不成是睡着了?毕竟现在都半夜了。之前看的生育和研究的书里好像提过,五个月的胎动本就不规律,精力有限,不是随时随地都能感觉到的
就在他走神的瞬间,那只被按在肚皮的手突然脱离了他的掌控,极其自然地往下滑去。苏时行猛地回过神,脸色爆红,急忙抓住他的手腕,“你别动!”
“嗯?”江临野俯下身,鼻尖轻蹭着他的脖颈,“就放这,我不动。”
“那也不行!”
“哦。那我继续。”
“也不能继续!”
“…”江临野故作疑惑地挑眉,“怀孕的人心思真难猜。所以是让我动,还是不动?”
“”苏时行怀疑,不,是百分之一百肯定江临野在装傻,他咬牙切齿道,“直接出来!”
“可是我还没进去呢。不进去怎么出来?”
苏时行被这句无赖话堵得不知道怎么回应,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毫无威慑力的警告,“我真的生气了。”
他的脸颊堪比天边的落日晚霞,连眼尾都泛着红意,平日里冷静锐利的眼眸此刻盈着水光,恼羞成怒瞪人的模样,非但和可怕沾不上边,反而像只炸毛的小猫。
江临野看着这副久违的模样,恍惚回忆起两人当初热切缠绵的三天,在他做的狠了的时候,那棵“树”也是这么发脾气的。
没有任何威慑力,但是他却
他无奈地轻叹一声,缓缓抽出了手,转而躺到了苏时行身边,伸手将他牢牢箍在怀里,“睡觉吧。”
苏时行还想挣扎,头顶却传来慵懒却低沉的警告,“再乱动,我就真的不会放过你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苏时行立刻止住动作,老老实实地窝在他怀里。
虽然今晚小人没给面子,但晚归和冬至见沈连逸的事好像就这么被自己糊弄过去了?这么想来,今晚的“惊险”也算值得。
江临野的怀里很暖,浓郁的威士忌信息素像一张刚晒过太阳的棉被,暖洋洋地将他包裹。苏时行的眼皮渐渐在打架,恍惚间突然想起有个重要的问题还没问,迷迷糊糊开口,“对了我今晚出任务,碰到了个叫高泽礼的人,你认识吗?”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江临野言简意赅地“嗯”了一声。
他果然认识。苏时行强行把眼皮撑开,追问道,“熟吗?还是说只听过名字?”
“一般。”江临野的语气淡了些,“你怎么碰见他的?”
“他说去货运码头等货,看见我就过来打招呼,说是新兴产业局的局长。”苏时行没提白泽礼那些奇怪的“研究”言论,总觉得说了会让江临野徒增紧张。
“是有听说过这事。”江临野眉头皱了皱,“他不是什么好人,下次他找你说话,别理他。”
苏时行觉得有些好笑,这副语气像是父母在叮嘱孩子不能接近怪蜀黍,他忍不住调侃道,“那你算好人还是坏人?”
“当然是好人。”江临野的手臂收紧了些,“坏人现在可就不是抱着这么简单了。”
苏时行瞪了他一眼,把要跑偏的话题又拽了回来,“我看他有点奇怪,但是说不出哪里怪。”
江临野一边轻拍着他的背,一边道,“你的直觉很准。他是做生物研究的,平常或许看上去很和善,但这类人在发现某件事、某种样本的特别后,可能有近乎偏执的痴迷,会钻牛角尖到疯狂。所以下次看见他,绕得远远的,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