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集薪回到住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住的是一栋二层小楼,在小镇上算是最气派的建筑。这是宋家专门为他修建的,虽然他被配到骊珠洞天,但毕竟是嫡系子弟,该有的体面还是要有。
“公子,您回来了。”一名老仆迎上来,见宋集薪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是在外面遇到了不顺心的事?”
宋集薪没回答,径直走进书房,反手关上门。
他坐在太师椅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老槐树下那一幕。青衫中年挥剑的瞬间,那股浩瀚如海的剑意,至今让他心有余悸。
“那到底是谁?”宋集薪喃喃自语。
骊珠洞天是封闭小天地,除了每十年一次的开启日,外人根本无法进入。那青衫中年显然不是洞天居民,可他是怎么进来的?
更关键的是,对方展现出的剑意层次太高,高到不合理。拥有那种剑意的人,至少是金丹剑修,甚至可能是元婴大能。可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骊珠洞天这种小地方?
“难道是家族派来监视我的?”宋集薪想到一种可能,但随即否定。
如果家族要监视他,没必要派这么厉害的人物。而且对方明显是冲着陈平安那小子去的,与他无关。
宋集薪越想越烦躁。他在家族争斗中落败,被配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如今连个乡野小子都敢不给他面子,这口气他咽不下。
“不行,必须查清楚。”宋集薪起身,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枚传讯玉符。
这是宋家特制的玉符,能在一定程度上穿透洞天屏障,与外界联系。只是每次使用都要消耗大量灵石,若非必要,他舍不得用。
但此刻顾不得了。
宋集薪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滴在玉符上。玉符亮起微光,化作一道光幕。光幕中浮现出一个中年人的虚影,面容与宋集薪有几分相似。
“三叔。”宋集薪恭敬行礼。
中年人虚影看着他,眉头微皱:“集薪,不是告诉过你,没有重要事情不要动用传讯玉符吗?这枚玉符只能用三次,你已经用过一次了。”
“三叔,我有重要现。”宋集薪将老槐树下的事情说了一遍,着重描述了李长庚那一剑的剑意。
中年人听完,沉默良久。
“你确定那剑意浩瀚如海,连你的佩剑都在颤抖?”中年人问道。
“千真万确。”宋集薪肯定道,“我的佩剑是家族赐予的法器,已诞生微弱灵性。能让它颤抖,那剑意的层次绝对远筑基。”
中年人沉吟道:“按你所说,此人至少是金丹剑修。可骊珠洞天有禁制,金丹以上修士无法进入,他是怎么进去的?”
“侄儿也在疑惑。”
“除非……”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除非他压制了修为,以筑基境界进入洞天。可即便如此,剑意是做不了假的。能拥有那种剑意的,绝非寻常金丹。”
他顿了顿,继续道:“集薪,你不要轻举妄动。我会派人调查此人的来历,在查清楚之前,你不要去招惹他。至于那个叫陈平安的小子,暂时也不要动。”
宋集薪不甘道:“三叔,难道就这么算了?那小子当着众人的面让我难堪,这口气我咽不下!”
“咽不下也要咽。”中年人冷声道,“成大事者要能忍。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在骊珠洞天站稳脚跟,等三年后洞天开启,家族会派人接你出来。到时候,你想怎么处置那小子都行。”
“可是……”
“没有可是。”中年人打断他,“记住,不要节外生枝。若那人真是金丹以上的剑修,你惹不起,宋家也惹不起。”
光幕消散,玉符上的光芒黯淡下去。
宋集薪握着玉符,脸色变幻不定。三叔的话他听进去了,但心中的不甘却越来越强烈。
凭什么?他堂堂宋家嫡系,要在一个乡野小子面前忍气吞声?
“公子。”老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晚饭准备好了。”
宋集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三叔说得对,成大事者要能忍。但他不会就这么算了,明面上不动手,暗地里使绊子总可以吧?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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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槐树下,陈平安正在练剑。
距离上次与宋集薪冲突已过去半个月,这半个月来他练剑更加刻苦。在李长庚的指导下,他的剑气已突破一尺,向着三尺迈进。
但陈平安并不满足。他见过先生那一剑的风采,知道真正的剑道远不止于此。
“先生,我什么时候才能像您一样,一剑出而万人惊?”陈平安收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问道。
李长庚坐在青石上,淡淡道:“急什么。剑道修行如滴水穿石,非一朝一夕之功。你现在连筑基都未到,就想一步登天?”
陈平安挠头:“我就是问问。”
“好好练你的剑。”李长庚道,“等你剑气达到三尺,我再传你真正的剑法。”
“真正的剑法?”陈平安眼睛一亮,“比斩龙剑诀还厉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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