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投名状,太轻,买不来平安。
想要活路,得拿真正的大货来换。
“领导……”
刘三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磨得生疼,“我要是说了别的,姚远知道会把我千刀万剐。”
“他在里面,伤不了你分毫。但在外面,如果你不配合……”
易学习没有把话说透。
那未尽之意,比刀子还锋利。
刘三死死盯着地板上的烟头,脑门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仿佛要炸裂。
汗水顺着鼻尖滴落。
“还没想起来?那我给你提个醒。”
易学习身子前倾,压迫感铺天盖地。
“吕州纺织厂。”
这五个字,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足足过了一分钟。
刘三整个人塌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你们连这个都知道了……”
他惨然一笑,露出一口烟熏的大黄牙。
“行,我全交代。”
他的声音变得极轻,透着一股阴森的鬼气。
“这套把戏,五年前我们在纺织厂玩过一次。那次玩得更大,那是……玩命。”
易学习瞳孔微缩。
本意是想诈一下暴力拆迁的事,没想到钓到了大鱼。
吕州第一纺织厂改制,那是吕州的一道旧伤疤。
当年因为“工人暴力抗法”,改制陷入僵局,最后不得不低价“托管”给刚刚成立的腾龙集团。
那一战,姚远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
而当时的主管领导,正是庞国安。
“讲细点。”易学习沉声道。
刘三彻底豁出去了。
“那时候姚远刚搭上庞副市长的线。庞副市长这人假清高,要在面上过得去。厂子亏损,地皮却值钱,正常拍卖轮不到姚远。他们需要一个理由。”
“乱。”
刘三吐出一个字。
“越乱越好。姚远让我找几十个面生的兄弟,换上旧工装,混在讨薪队伍里。只要有人喊话,我们就砸玻璃、推大门。必须见血,必须把事情闹大。”
易学习握笔的手指关节泛白。
这不是改制。
这分明是明火执仗的抢劫!是用国家赋予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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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黑社会的暴力,对国有资产和数千工人家庭的一次公开洗劫。
“当时真正的工人其实不想闹大,只想补工资。”
刘三眼神有些飘忽,似乎看见了那天的混乱场景。
“我让二狗他们在人群里造谣,说厂领导要把地皮卖了分钱跑路。那帮工人本来就急,一点就着。”
“职工代表大会那天,我和几个兄弟坐在后排,怀里揣着这么长的扳手。”
刘三比划了一个长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