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光头,一眼就看到了张福海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怂样。
鄙夷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废物!
他立刻意识到,指望这些老家伙,彻底没戏了。
必须下猛药!
光头一把抢过旁边工人手里的喇叭,对准孙连城,声嘶力竭地嘶吼:
“孙市长!你别在这妖言惑众!”
“我们工人不听你那些大道理!”
“我们就认一个理,谁给我们饭吃,我们就跟谁走!”
“现在腾龙集团愿意接手我们吕钢,愿意给我们涨工资,你凭什么拦着?!”
这番话,句句诛心。
“你是不是收了别家企业的好处,故意卡着我们吕钢,不让我们好过?!”
一顶“与民争利”、“官商勾结”的贪官帽子,就这么恶毒地扣了过来。
“对!肯定是他收了黑钱!”
“打倒贪官孙连城!”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立刻跟着起哄,挥舞拳头,试图再次煽动人群。
他们一边喊,一边故意朝前拥挤。
目的很明确。
制造更大的混乱,甚至是对孙连城动手动脚。
就是要激怒孙连城,逼他动用警力。
只要警察一动手,事件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到那时,他们藏在人群中的摄像机,就能拍下“市长暴力镇压请愿工人”的铁证。
这,才是今天这场大戏,真正的杀招!
然而。
孙连城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个上蹿下跳的光头。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怜悯。
像在看一只掉进陷阱,还在拼命挣扎的耗子。
他没有后退。
也没有呼叫警察。
他只是举起手中的扩音喇叭,对着人群,声音缓缓响起。
孙连城的目光,落在光头壮汉的身上。
平静,却锐利得像手术刀。
“这位同志,你很激动。”
孙连城的声音,依旧平稳得可怕。
“看你的样子,对腾龙集团很有信心。”
“那我倒想问问你。”
孙连城往前走了一步,身形几乎压在了警戒线上。
“各位吕钢的师傅们,请大家看一看。”
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混混的叫嚣。
“看一看他们。”
孙连城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那个光头,和他身后的几个小弟。
“大家都是吕钢的工人,在一个厂里干了几十年,低头不见抬头见。”
“你们问问自己,也问问身边的人。”
孙连城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几位‘义愤填膺’的‘工友’。”
“你们,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