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柒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那双紧闭的眼睛,那只还攥着她衣角不肯松开的手。
她想起今天他掐着黑袍人脖子时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杀意——至少不是普通的杀意。那是一种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
守护。
他在守护她。
哪怕暴露,哪怕昏倒,哪怕之后要面对无数的盘问和怀疑——
他还是要保护她。
“你知不知道,”她轻声说,“你这样,我会更心疼的。”
阿渊依然没有反应。
但他的手,似乎攥得更紧了一分。
白柒低头看着那只手,嘴角微微上扬。
“行了,别装了。”她说,“呼吸频率都变了,还装睡。”
阿渊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心虚地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装睡,睫毛都会抖。”
阿渊:“……”
他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尴尬。
“那个……我今天……”
“又暴露了。”白柒替他说完,“而且这次暴露得特别彻底。”
阿渊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又给你添麻烦了。”
白柒看着他。
看着他那颗低垂的脑袋,那双心虚的眼睛,那副“我很愧疚但我下次还敢”的表情。
她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疼——”
“知道疼就好。”白柒说,“下次动手之前,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撑住。”
阿渊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可是他们要伤你。”
“我能应付。”
“万一应付不了呢?”
白柒沉默了一秒。
阿渊继续说:“我看到那个人的武器朝你去了。我不管,我就要保护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认真,很固执,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个虚弱的鬼王。
白柒看着他,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动。
“行了。”她站起来,“睡觉。明天还要应付韩组长的盘问。”
阿渊点点头,乖乖躺下。
白柒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阿渊正看着她,暗金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柒柒。”
“嗯?”
“你会一直养着我吗?”
白柒沉默了一秒。
“不是说了么,看你表现。”
阿渊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整个柴房都亮了起来。
“那我一定好好表现。”
——
第二天一早
韩景琛坐在正厅主位上,面前是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白柒坐在他对面,表情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