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柒现,养鬼这件事,现在进入了一个很微妙的阶段。
具体来说就是——
她知道他在装。
他知道她知道他在装。
但他还在继续装。
而她在知道他知道她在知道他装后也还在继续配合他装。
这就很微妙。
【宿主,您俩这属于什么情况啊?】真诚问,【互相成就彼此的飙戏?】
“艺术层面的事,你一个系统不懂。”白柒面无表情的回道。
【……行吧。】表示我本就只是一个系统而已。
——
清晨的阳光照进柴房,白柒端着早餐推开门。
阿渊照例蜷缩在床角,照例裹着黑色风衣,照例用那双暗金色的眼睛迷茫又虚弱地看着她。唯一不同的是,今天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心虚?
不,可能是错觉。
“早。”阿渊坐起来,接过粥碗,照例先咳两声。
白柒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喝粥。
看着他慢吞吞地喝,小口小口地抿,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然后迅低头。
“昨晚睡得怎么样?”她问。
“还好。”阿渊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道:“就是又做梦了。”
听到那可疑的停顿,白柒一挑眉,问道:“什么梦?”
阿渊想了想,表情有些困惑:“梦到我站在一个很高的地方,前面有很多人。他们在打架,很激烈。我在旁边看着,想帮忙,但动不了。”
白柒心中一动。
很多人打架?很高的地方?那不就是——
【神魔战场?】及时接话。
“然后呢?”没理会,白柒继续问道。
阿渊摇头:“然后就醒了。醒了之后觉得特别累,好像真的打过一架似的。”
他说着,又咳了两声,虚弱地靠在床头。
白柒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那副“我很累我很弱我什么都没干”的表情,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无奈的情绪。
她想起昨天义庄里那枚玉佩传来的力量。
想起那一瞬间,她感受到的磅礴能量。
“阿渊。”她突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其实没那么弱?”
阿渊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睛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什么意思?”
白柒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的意思是,也许你比自己想象的要厉害。只是你自己不记得了。”
阿渊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孱弱说:“可是我真的什么都做不了。每次想用力,就会特别累,然后咳得更厉害。”
他说着,又咳了两声——咳得恰到好处,让人心疼。
白柒:“……”
【宿主,他这演技,我服。】由衷赞叹。
“行了。”白柒站起来,言语中带着些许宠溺的味道,“没关系,身体不好就在家好好休息,今天我有任务,你乖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