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能量还有多少?”白柒开口询问。
墨珣沉默了一秒,说道:“足够撑到出去。”
“我问你还有多少。”白柒的语气冷硬了许多,带着一股压迫。
“……。”墨珣见状,只能实话说道。
白柒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收紧。
。
比她只高个百分点。
而他刚从三年的囚禁中挣脱,刚用自己的力量为小队打开撤离通道,刚在灵魂烙印残缺的情况下强行启动了帝国最高权限的自毁程序。
她应该让他坐下,让他休息,让他像艾薇拉和那两名重伤员一样接受急救治疗。
但她没有。
因为她知道,此刻墨珣站在这里,不是需要她保护的对象,而是与她并肩作战的战友。
“。”她在意识中呼唤。
【宿主。】系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您的灵魂能量已经跌破。如果再继续恐怕难以维持意识清醒状态——】
“给我监控墨珣的灵魂能量曲线。跌到o以下立刻报告。”
【……明白。】
正在这时,夜影号剧烈震颤了一下,舰内重力场短暂失稳,所有人都被甩向一侧。
警报声尖啸而起:“舰体遭受撞击!左舷装甲破损度!侦测到大型生物单位正在接近!”
白柒稳住身形,立即来到操作台调出外部摄像头画面。
在夜影号后方的通道中,一只体型远常规的虫族单位正在疯狂追击着他们。
它的躯体几乎塞满了整个通道,八对节肢在肉壁上高攀爬,口器张开时露出三圈环形利齿。甲壳表面布满了诡异的暗紫色纹路——那不是战斗伤痕,而是与母巢核心直接连接的神经束。
“那是……”凯斯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艰涩难听。
“虫皇。”墨珣说。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白柒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又下降了一度。
“幽影虫皇不只是一个寄生单位,它是母巢核心意识的直接延伸。”墨珣盯着屏幕上那庞大的、疯狂的追逐者,“三年前它寄生我时,分裂了o的意识体进入我的神经系统。现在我从控制中挣脱,那o的意识体被困在了我的烙印深处——它必须回收我,否则母巢自毁时,那部分意识会随着能量核心一起湮灭。”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那意味着主宰会永久损失o的自我。”
白柒立刻明白了。
“所以它不是来阻止我们逃离的。”她说,“它是来回收你的。”
“对。”墨珣转头看着她,银白色的光芒在眼底微弱闪烁,“只要我离开夜影号,它会立刻停止追击,放过你们所有人。”
白柒没有回答,脸色有些难看。
她只是收回与他交握的手,走到驾驶台前,将推进器功率推到o。
夜影号的引擎出不堪重负的嘶鸣,度骤然提升。
“白柒。”墨珣叫她。
“我不会让你再被它抓回去。”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进钢板,“绝不。”
墨珣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好。”
倒计时:分秒。
虫皇已经追到尾流区,距离夜影号不到三百米。
它的度比预计的更快——那具庞大的躯体在通道中移动时几乎不受阻力影响,八对节肢交替抓握,每一次力都能缩短十余米的距离。暗紫色的神经束从甲壳缝隙中伸出,在真空中狂乱挥舞,像无数根贪婪的触须。
“二百米。”凯斯报告,声音已经嘶哑,“一百八十米。一百五十米——”
“主炮充能。”白柒说。
“什么?”凯斯愣了一下,“夜影号是潜入舰,主炮口径只有o毫米,连刀锋禁卫的甲壳都打不穿——”
“不是打甲壳。”白柒调出武器控制界面,“打通道顶部。”
她快输入射击参数。全息屏幕上,一条红色的抛物线从夜影号尾部延伸,精准地指向通道顶壁某个脉动的节点——那里是母巢生物结构的应力集中区,周围密布着脆化的能量传输管道。
凯斯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你要炸塌通道。”他说,“用塌方挡住它。”
“三秒后射击。”白柒没有否认。
“但那也会堵住我们自己的退路!万一前方通道也塌了——”
“不会。”墨珣开口,他的视线落在母巢结构图上,手指快划过几个区域,“母巢的应力分布有规律可循。这里……”他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是次级支撑节点。定向爆破这里只会引局部塌方,不会波及主通道。但需要精确到厘米级的射击精度。”
他看向白柒:“你打算让谁来打这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