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萱从屋里探出头,看见他那傻样,忍不住笑。
“你就为这个跑来的?”
“嗯!我……我想第一个告诉你!”
范明萱看着他,脸慢慢红透。
郑大牛回视她,也慢慢红了脸。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不说话,可谁也不想走。
方嬷嬷在屋里看着,摇摇头,又笑了笑。
年轻真好啊。
元熙七年春。
范明萱满十八岁,碧玉年华。
生日宴是在寿康宫办的,太后娘娘亲自主持,赏了一对赤金镯子,还有一套上好的头面。
钟离七汀那天特意告了假,进宫参加孙女的生日,也算是成人礼。
她站在人群里,看着明萱穿着新做的衣裳,头挽成大人的样式,眼眶忽然有点湿。
“汀姐,你哭了?”
“没哭。沙子进眼睛了。”
钟离七汀吸吸鼻子,擦擦眼角。
吾家有女初长成。
“屋里哪来的沙子?”
“少管我。”
生辰刚结束,郑大牛就冒出来了。
他穿着簇新的衣裳,头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捧着一个红绸包着的东西,站在人群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范明萱看见他,脸红成大苹果。
钟离七汀瞅到他,走过去。
“郑校尉,有事?”
郑大牛看见他,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
“范……范大人,卑职……卑职是来……是来……”
“是来干嘛的?”
故意板着脸问。郑大牛憋半天,憋出一句:
“是来送……送生辰礼的!”
他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红绸打开,里面是一支玉簪,成色不算顶好,可雕工精细,簪头是一朵小小的萱草花。
范明萱的眼睛亮晶晶。郑大牛红着脸说:
“我……我攒了一年的俸禄买的。你……你喜欢吗?”
女孩儿点点头,眼眶也有些泛红。
钟离七汀在一旁看着,心里酸酸甜甜的。
这傻小子,倒是用了心。清清嗓子,板着脸说:
“送什么送?还没提亲呢,就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像什么话?”
郑大牛吓了一跳,赶紧要把玉簪收回来。
范明萱眼疾手快,一把抢过去,护在怀里。她跺脚,娇嗔道:
“祖父,这是我的!”
“。。。”
得,孙女胳膊肘已经拐到天边去了。
叹口气,摆摆手:
“行行行,你的你的。收着吧。”
小姑娘这才笑咪咪把玉簪小心翼翼地收进袖子里。
郑大牛站在一旁,傻呵呵地笑着,眼睛一直黏在明萱身上,移都移不开。
看着这两个小的,忽然开口:
“郑大牛。”
“卑职在!”
“你家里,什么时候来提亲?”
郑大牛愣住,随即脸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