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道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淡然模样:
“无妨。”
“既然是我带他去的,我自然会看着他。”
事情算是彻底定下来了。
陆瑾舒服地靠在竹椅的椅背上,看着头顶被微风吹拂的竹叶,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的自嘲:
“老夫这趟来龙虎山,本来以为是白捡了个天下最强的保镖去探险。”
“结果倒好,保镖是请到了,还得被迫附带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惹祸的拖油瓶。”
陆瑾斜睨了一眼张正道,冷笑了一声:
“正道,你这买卖,做得可真是够精的啊!买一强送一废是吧?”
张正道端着茶杯,神色不变,连语气都没起一丝波澜,极其顺滑地接过了话头:
“陆前辈如果觉得吃亏,可以不带他。”
“如果您觉得两个人太挤,我自己一个人去通天谷,也行。”
“别别别!打住!”
陆瑾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连连摆动,求生欲瞬间拉满:
“带!必须带!一个拖油瓶算什么!只要有你跟着,别说带个龚庆,你就算把龙虎山后院那条大黄狗带上,老夫也毫无怨言!”
“开什么玩笑!让你一个人去?老夫这辈子还要不要解开心结了!”
看到陆瑾这副生怕自己被抛弃的紧张模样,张正道嘴角极其罕见地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
他放下茶杯,微微点头:
“那就定在三日后。”
“清晨,龙虎山山门见。”
“好!一言为定!”
陆瑾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褶皱:
“那老夫这就回客房去准备准备。你小子也别忘了去跟老天师打个招呼,免得他老人家到时候满世界找人,回头再拿我这把老骨头撒气!”
“前辈慢走。”
陆瑾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院门口走去。
刚走到院门那扇虚掩的木门前。
陆瑾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极其有意思的画面,猛地回过头,看着坐在石桌旁的张正道,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对了,正道。”
“你说……要是龚庆那小子,知道你这次‘兑现承诺’要带他去的地方,是那个能把活人吞得骨头渣都不剩的二十四节通天谷……”
“他会不会当场吓得尿裤子,然后哭着喊着求你收回成命?”
张正道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脑海中浮现出龚庆平时那副唯恐天下不乱、贼眉鼠眼的滑稽模样。
片刻后,张正道极其笃定地摇了摇头:
“不会。”
“他不仅不会哭,还会因为觉得刺激,兴奋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
陆瑾先是一愣,脑子里回味了一下那个全性代掌门的德性。
随后,寂静的小院里,爆出了陆瑾极其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