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我要去抓他!!也不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我的小祖宗!你倒是快说啊!!”
看着陆瑾这副“世界观彻底崩塌、语无伦次”的狂躁模样,张正道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促狭。
他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陆前辈,别激动。”
“坐下说。”
张正道的“简单解释”与陆瑾的“消化”
陆瑾哪还坐得住,两条腿都在打哆嗦。
但他只能咬着牙,死死抓着桌角,重新把自己硬塞回凳子里。
“他是我抓来的。”
张正道端起茶壶,给陆瑾面前僵在半空的那杯茶重新续了点热水,语气平淡地开始解释:
“之前下山历练时,他藏在暗处,用大罗洞观窥探我。”
陆瑾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他敢用大罗洞观窥探你?!这老小子活腻了?!”
张正道继续道:
“被我现了。”
“然后,我就顺手把他从藏身的地方揪了出来。”
陆瑾呼吸一紧,追问道:
“揪了出来?从哪儿揪出来的?大罗洞观可是能遁入无形,连空间都能欺瞒的绝技啊!”
张正道神色平静地吐出几个字:
“从他自以为安全的次元夹缝里。”
陆瑾:“……”
一巴掌把大罗洞观从次元夹缝里薅出来?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还没等陆瑾从这个震撼的动作中回过神来,张正道继续说道:
“窥探的代价,断了他一臂,收了他一只眼。”
“看在他有点用的份上,没杀他。罚他在龙虎山当三年杂工。”
张正道抬起手,极其随意地指了指前山道童院的方向:
“他现在就在道童院那边。”
“每天扫地、挑水、搬搬东西、干点杂活。”
这几句话一出。
陆瑾的嘴巴张得已经能塞进去一个大鸭梨了。下巴“吧嗒”一下,仿佛直接脱臼了。
“谷畸亭……在龙虎山的道童院……扫地?!”
陆瑾像个卡带的复读机,眼神极其空洞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当年叱咤风云的三十六贼……掌握八奇技之一、连各大门派掌门都拿他没办法的大罗洞观谷畸亭……”
“在扫地?!”
陆瑾猛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崩溃地看着张正道:“正道!你确定你不是在逗我玩?!”
张正道看着陆瑾那副严重怀疑人生的表情,微微挑眉:
“陆前辈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道童院看看。”
“他左眼瞎了,右臂齐肩被我斩断,特征很明显,很好认。”
陆瑾:“……”
小院里,陷入了长达两分钟的死寂。
陆瑾缓缓地、极其僵硬地坐直了身体。他端起面前那杯温热的茶,仰起脖子,“咕咚”一声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自己倒满。
“咕咚”再饮而尽。
就这么连续像灌酒一样灌了整整三杯茶。
“呼——”
陆瑾终于长长地、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里,仿佛吐出了他这大半辈子的执念和震惊。
“行……我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