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就是大家都很喜欢的数摩拉了。
小派蒙已经数了好几遍,一排排一摞摞分的清清楚楚,分门别类,一目了然。看着数额挺大,算起来很简单。
去掉本钱总盈利大约一千五百万,裴娜娜按照之前的约定和他俩二八分账,自己拿了一千一百万——剩下的零头直接当作接下来的全职保镖工资分给他们了。
反正如今的钱对于她来说,真的只是个数字而已。反倒是落到旅行者手里,要有意义多了。
接下来几天,裴娜娜一直躲在自己的小楼里没有出门,奇怪的是,旅行者和小派蒙也没有出去做任务,反倒一直猫在厨房里制作各种美食。
而让裴娜娜心情复杂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巧了还是在蒙德的时候跟狼面厨师收集过消息,他做的那些食物居然都挺符合她的口味……甚至就连味道,都和她记忆没差多少。
简直让裴娜娜吃的怀疑人生,原本快要说服自己的‘平行世界’假说再次被质疑……
【难道这真的只是一场梦?所以只能复刻记忆中的食物口味?】
就在娜娜小姐被漂亮少年一个又一个烟雾弹混淆视听的时候,这偏安一隅的小院里,终于有人上门了。
那是一位橘发蓬松、面容帅气、气质潇洒轻快的娃娃脸青年。发侧斜了一张面具,黯淡无光的蓝眼睛,气质即使张扬轻狂如虹也如毛茸茸的小动物般,有种错觉般的懵然无害……就挺迷惑人的。
只是不能凝视太久。
看久了,某种死寂般的诡谲之感就从那双晦暗混沌的瞳仁里渗透出来,令人脊背发毛。
正是愚人众的第十一席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
他叉着腰等在门口,看到开门出来的居然是旅行者,顿时挑了下眉,“嗯?朋友?原来你真的在这里?听手下人这么说,我还以为是他们搞错了呢!哈!真是有趣!”
旅行者双臂抱胸,倚靠在门框上,淡声道,“听上去……你似乎是来找我的?”
“是也不是。”达达利亚搔弄了下头上蓬松的橘毛,笑容爽朗,“我只是听说那个没用的小废物最近把送来的护卫都退回去了,有些好奇。又听说有人在这里看到伙伴你的身影,才过来看看而已,顺便……问问她要不要跟我一起回至冬。”
“人是我退回去的,愚人众在璃月干出了这样大的坏事,自己被针对就行了,没事别把视线牵连到其他人身上。”旅行者双臂抱胸,又问,“你要回至冬了?”
“哈。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达达利亚郁闷的鼓了鼓脸,“你也说了我们被针对了嘛。那谁要是真死了也就算了,可他偏偏还没真死……啧!
搞出了那么大的事,拉了那么满的仇恨,最后还翻车了……被人家灰溜溜的赶走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嘛。”
“难道愚人众终于认识到错误,打算放弃璃月?”
“错误?”达达利亚诧异,顿时闷笑出声,摆摆手不以为然,“这可不是什么错误,朋友,利益不同而已。
虽然我本人也不赞同,但己国的英雄本就是他国的反派。这一点,从我进入军队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只不过争斗输了,自然也要承担相应的后果。所以……被驱逐出境似乎也并不奇怪?
但璃月与至冬的关系本身并未彻底敌对,只是……呃,外交关系不可避免的会遭遇降级吧。之后再想这样自由行动应该就不会那么轻松了。
接下来,至冬那边应该会换个性格更加温和谨慎的执行官过来。
最起码看上去似的。”
旅行者想了想自己仅认识的三位执行官——公子,女士和散兵——乃至见过的所有愚人众,有点无法想象一位‘温和谨慎’的执行官会是什么样子。
他露出怀疑的眼神,“你们愚人众还有这种类型?”
“不要露出那么怀疑的表情,我们愚人众也不都像女士那样坏脾气讨人嫌的家伙,其实还是有不少绅士礼貌的体面人的。
接下来接替我的那位……你应该也已经有所耳闻了。”
达达利亚闷笑两声,盯着他露出有点奇怪的表情。
旅行者双臂抱胸,冷漠以对,不为所动。
说真的,执行官也就那么几位,就他见过的这几位来说,‘无礼之徒’覆盖率真的太高了,让人不得不质疑愚人众的整体素质。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接下来的那位,不出意外的话……”达达利亚摆手,抬头看向宅院深处那座高挺的小楼,精致的雕花木窗大开,飞檐吊角下古朴的兽面铜铃与流苏宫灯一起在清风中摇摆,奏响隐约乐鸣,“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应该是【富人】吧。”
“【富人】?!
“旅行者一惊,放下双手站直了。
“没错,第九席,【富人】。你目前最大雇主的父亲。所以,我来提前问问里面那家伙,要不要跟我回至冬。”
旅行者听出了一点名堂,谨慎道,“听上去……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好?”
“显而易见~!”达达利亚两手一摊,调侃道,“虽然那位女士的弱小让人毫无结识的兴趣,但只从家人的角度来说,富人的做法确实应该进行一些……呃,小小的反省?当然——里面那位也是。
他们父女关系如此僵硬,双方都有责任。”
旅行者,“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达达利亚笑道,“愚人众执行官的席位,都是根据‘实力’来排序的,我是第十一席,也就是所谓的末席,而【富人】是第九席,理论上,他应该比我更强。”
旅行者想起那位把达达利亚耍的团团转的女士,信服的点点头。
达达利亚莞尔,意味深长,“所以,你一定想象不到,第九席【潘塔罗涅】……其实只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旅行者惊异。
“没错,普通人。”达达利亚点头,表情严肃了一些,“他没有神之眼,燃烧生命的邪眼也不可能大肆使用,以个人武力而言,他是所有执行官——不,是所有愚人众武装部队的垫底。
但他能以普通人的身份在我排名之上两位,正说明也许在某种意义上,他比我更危险、破坏性更大。”
他意有所指的点了点自己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