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说,所有人只好再耐下心观看。
下一秒,一道白影忽然掠过镜头,像白色的纱幔。
五条悟发出“咦”的一声,那道白影的速度极快,在流速缓慢的海底世界那不可能是无生命的东西。
也不太可能是常见的水母,水母没那么快。难道是什么鱼类的海洋生物?
他暗自思索着,却无意间瞥到海月礼娅郑重的表情,他意识到这绝对不是简单的海洋生物。
五条悟的目光转回视频上,忽然,一张惨白的脸突然放大!
“啊——!”精神高度紧绷的伊地知洁高被吓了一大跳。
所有人的身子跟着颤抖一下。
“伊地知,你太胆小了哦。再这样我打你哦。”五条悟抱怨。
惨白的面庞趴在舷窗外,整张脸像被泡发的白面大饼,浮囊肿大,没有一点儿眼白,黑漆漆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镜头。
伊地知洁高毛骨悚然,窗前的东西像一个巨人观尸体,勉强可以看出的人类的五官。
但哪有人类可以不借助任何配置就潜入深海,这个深度的水压会把人的胸腔肋骨全都压断,内脏根本就无法承受这样的压强。
难道是什么人面怪鱼?反正深海里的东西都长得奇形怪状,有东西和人类撞脸也不奇怪吧?
思绪一闪而过,镜头前的怪脸也闪身消失,窗外一片又是暗蓝色的深海。
茶杯倒地的磕碰声骤然响起,所有人都看向声音来源。
海月丰源失态地站起来,茶水洒了一身也顾不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落空的镜头。
五条悟意识到海月丰源一定是知道什么,刚想问,就听到他说:“这次下水,我也要跟着去。”
五条悟皱眉,这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海月可就没有成年人撑腰了。
他想劝丰源冷静一下,礼娅就先开口拒绝了海月丰源。
海月丰源反问:“你可以去,我就不可以去吗?”
他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辩:“我只是通知你。”
海月礼娅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像是被气到无话可说。
旁观者:好熟悉,好像看过这一集。
最后两人各退一步,海月丰源也跟着去,但不能进入珍珠号,只能乘坐潜水艇在附近跟着。
见两人冷静了,五条悟才问道:“所以怎么回事?”
丰源怎么忽然坚持要去珍珠号,明明不久前他还认为珍珠号是一个诡异的陷阱,不赞成海月礼娅亲身历险。
海月丰源没说话,礼娅开口了:“镜头最后出现的,是他哥哥。”
多年前,死在一场海上大火里的哥哥。
***
下午,病房。
千铃惊喜地说:“姐姐,你来啦,我好久没看到你了。”
海月丰源至少每半个月会抽时间陪千铃,海月礼娅从去年年初开始,就神龙不见首尾,发过去的短信可能都要一天半个月才有回复。
其实,最近海月礼娅探视过几次。只是她来的时候,要么就是千铃在睡觉,要么就是凌晨这种阴间时刻。
海月千铃在果篮里翻了一下,找到礼娅爱吃的橙子,拿了一把刀开始削皮。
礼娅看着黄色的果皮落下一圈,声音随之响起:“suzu,这段时间你就待在病房里,哪儿都不要去了。”
“啊……”海月千铃不太高兴,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她一边削皮一边抱怨说:“可是我想回家诶,在这里待的都快发霉了。我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你们不用这么心惊胆战。”
礼娅看着她,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语调平淡:“我的意思,这段时间你就只能待在病房里,没有允许,谁都不能见。”
“怎么了,又有人盯上我了?”海月千铃调笑一声,借着低头削皮的瞬间,眼里闪过思索的神色,手里动作却依旧流畅。
礼娅风轻云淡地说:“不,是为了防止你又盯上谁。”
海月千铃动作蓦地一停,短短几句话的交锋,她就确认礼娅对自己起疑了。
海月礼娅接着说:“你哥也同意了,灰原也是。”
千铃的心猛地坠到谷底,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她把削好的果肉放到盘子里,平静地问:“你们在搞什么?”
礼娅静静地看着她,几秒过去后,才说:“suzu,开门见山吧,别兜圈子了。”
“兜什么圈子?”千铃苦笑了一声,蹙着眉,无辜又迷茫:“你一进门就说这种类似软禁的话,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做出思索的样子,片刻后,恍然大悟:“你们最近找卧底是找到我身上了吗?喂!姐你能不能讲点理?我是一个海月,有必要背叛自家人吗?”
“难道是因为我比你们先一步结识咒术高层?可这也是别人介绍给我的,我之前和他们素不相识。而且不是你们自己需要打入咒术高层内部,我才特地留意这些人吗?怎么反而成了我的疑点?”
“你知道的,我从小身体差,ICU里年年有我,卖轮椅的都成我老朋友了……这样的身体素质就算我想做什么也有心无力吧?再说了,我就算做了什么,我和灰原的意识共通,难道他察觉不到我的异常吗?”
千铃语速又快,语气又委屈,就没差在自己脸上刻一个“冤”字,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误解。
“千铃,”海月礼娅第一次没有喊她的昵称,神色认真:“我们已经知道你可以单方面屏蔽灰原的感知了。”
“这么多年来,从守卫森严的贮藏库里调换铂金之血,神不知鬼不觉提供给咒灵实验原材料,你有一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