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调查也无处下手,真相早已随着珍珠号,消失在茫茫大海中。
海月丰源的脸上带着笑,语气却越发冰冷:“借别人的嘴巴挑衅我吗?”
所有的看守人员死亡,唯独留下一个半昏迷的看守人,还偏偏等他听完这句话才把他彻底打晕。
说这不是故意的,很难让人相信。
伊地知洁高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又透露了钥匙的事情,又让我们知道火灾后的隐情,为什么他们要主动告诉我们这些情报?”
而七海建人还在想“钥匙”的事情:脑花背后的势力知道钥匙,那股势力在千铃死亡的同年,就造好了庞大的基地。多年来只在暗中窥伺千铃,从未主动靠近……
那些人真的是因为铂金之血的缘故,才注意到千铃吗?
七海建人鬼使神差地问:“他们……真的是千铃六岁时,才盯上她的吗?”
这句话犹如平地一声惊雷,霎时间抽空所有声响,会议室陷入恐怖的寂静中。
三秒后,他们猛然睁大眼睛。
海月丰源外套都顾不上拿,脸色难看地冲出去了。
……
东京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医院的电梯门打开,沾着泥水的皮鞋匆匆走出。
“哥?”千铃吓了一跳,惊讶地看着气喘吁吁的海月丰源,他的大衣和发丝都蒙着一层水珠,看着狼狈不堪。
“你怎么来这儿了,不是说要去潘狄亚岛吗?”
海月丰源见千铃安然无恙,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摆了摆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后缓缓撑着床头柜坐下。
千铃耐心地等他喘过气,才好奇地问:“怎么忽然来了?是基地出什么事了吗?”
海月丰源半死不活地说:“卧底势力把羂索从基地偷出去了,我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千铃歪了歪头,有些奇怪:“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基地在太平洋,他们偷了羂索又不偷了我。”
海月丰源没什么表情变化,心里却十分苦涩。千铃到现在都还以为自己是个普通的病患,不知道自己的特殊性,背后的势力早就盯上她了。
无论是铂金之血治疗的唯一成功案例,还是所谓的深渊“钥匙”,这两个身份都注定了她的未来不会平稳。
收敛好苦涩的心情,海月丰源耸了耸肩,佯装轻松地说:“毕竟你是我们最小的妹妹,那群人动不了我们,就对你下手。我和礼娅姐姐都会心痛的。”
千铃垂下眸子,看了看自己无力的双腿,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
“……”
海月丰源懊恼,我什么破嘴,这不是说她是软肋吗?
他想了想,递过去一个苹果,说:“还是怪那群人太阴险了,我现在怀疑这些年死亡或者失踪的海月是不是真的出于意外了。”
最后一句话的声音逐渐低沉了下来,海月丰源不由得陷入思考,近些年海月死亡的人数大大增加,甚至和几百年前时期持平。
——那可是科技水平底下,医疗水准糟糕透顶的几百年前啊!
他皱着眉头,这真的没什么隐情吗?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带着雨水气息的宫山婆婆低头整理衣衫,走进来了,一抬头,她惊讶地说:“丰源少爷,你怎么在这里?”
“我想我妹妹了,不能来看她吗?”哥哥看向宫山管家,面容错愕:“宫山婆婆,你身上怎么这么脏?”
她的上衣有一些运动后的褶皱,裙摆处晕开一团团水渍,上面还有褐黄色的泥点。
这个喜好干净整洁的老人竟然也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刻。
宫山婆婆理了理衣裳,笑呵呵地说:“人老眼花,来的路上不小心踩到水坑了。对了,丰源少爷,你不是有公务要去潘狄亚基地处理吗,怎么忽然过来了?”
潘狄亚基地封锁交通的同时,也封锁了消息。海月丰源瞥了一眼老人,没有像以往知无不言,半真半假地说:“今天有人试图带走羂索,好在被我们拦下来了抓住了。那群人宁愿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也要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救走羂索,看来它确实知道不少东西啊。”
他对宫山婆婆的说辞,和刚进门时,对独自一人的千铃说的完全不一样。
虽然不知道逃跑的人具体在哪艘班轮上,但如今已经切断了所有班轮的联系信号。
不用多久,这个假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基地,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同伙“劫狱”。
海月丰源不自觉陷入沉思,指腹下意识敲击桌面,心想:“它现在在哪儿呢?”
丰源完全没有注意到,千铃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
片刻后,她越过海月丰源的背影,和宫山管家隐晦地对视一眼。
宫山肯定地点了点头,千铃面色如常地收回视线。
大雨过后,天空放晴。海月丰源并不知道,从窗户间投射进来的光影,早已把他和他的妹妹分割在两个空间。
第96章
我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中
城市被雨雾笼罩,幽邃的小巷子通向一个仓库。
宫山管家的神情一丝不苟,说:“此前,阁下说已经研发出可以完全治愈的药物,您已经逃出牢笼了,按照约定,应该说出药物的下落了。”
狡诈的声音悠悠响起,一颗粉色的脑花摆在地上,它的嘴巴一张一合:“那就麻烦那位老朋友来见我吧,我一定要亲自和她说。”
“有什么非见不可的原因吗?”宫山婆婆板着脸,语气沉沉。
两人来回拉扯许久,双方都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