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它还是给我们造成了一些麻烦。毕竟是A级种,已经具备一些王种的特质,可以稍微歪曲人的神志。”
“王种更可怕一些,它们越强大,扭曲认知的能力越强,作用面积也就越广。这些年出现高等级污染种,以及大规模深渊裂缝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我们怀疑王种即将成熟。或许我们每天与它擦肩而过还不自知。”
五条悟皱眉:“你们没办法联系总部吗?”
海月礼娅摇了摇头:“当初我们过来时,时空隧道出现问题了。一部分人死在时空乱流中,剩下的人散落在咒术世界里不同的时间线,我们也没法联系本部。所以这些年只能自己摸索。”
她的声音有些惆怅:“当年精英营出动了将近二分之一的人力,一共121人,现在只剩四个人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有的死在污染域、有的老死了、有的病死了……安蕴就是最后一位抵达异世界的海月旅客。以后不会再有海月过来了。”
海月礼娅环视可怕的岩石峭壁,走到如今,两侧不仅摆满了深渊怪物的骸骨,同时还摆着栩栩如生的铜像——那是逝去者的遗像。
听起来情况有些糟糕,海月丰源说:“但我们还是有一个重要的线索,她是第一个发现王种的人。而且她应该还留下了一些提示。”
“谁?还活着吗?”
“千铃。”
“……”
她就是这群海月当中失忆最严重的那个,精神状态似乎也不太妙。
海月丰源看懂了对面质疑的眼神,咳了一声:“在时空乱流的干扰下,有一些人自身的时间线发生了错乱。例如师姐延缓衰老,小铃逆转年龄,落地时是一个婴儿状态,直到六岁的时候才渐渐想起本世界的一切。”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所以,千铃也不是你的亲妹妹。她就是我们认识的Lin?”
“可以这么说,可是小铃也不记得LIN那段时期的相关记忆了,她的真名叫做……”海月丰源稍微卡了一下壳。
“是林铃。”安蕴立刻补充。
“抱歉,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太记得了。”海月丰源继续说:“虽然她不再拥有当初那样强大的体魄和能力,但是6岁那年她经过那场大病后,觉醒了术式,可以借助灵魂之戒——塔罗牌获知一切事情的过去和未来。不过关于王种,唯一能算出的是她当年把线索藏在东京咒术高专了。”
“去年的时候,潘狄亚基地的系统检测到贵校居然安装了集体系统的初始版本。于是我们让系统模拟千铃从小到大的思维方式,直至定格在LIN那个年龄,试图推算出她可能会以什么方式藏匿线索。”
狗卷棘看着身旁那道幽蓝色的幻影,和千铃相同的眉眼正静静地目视前方。
咒术师们的手机自动亮起,方棱形状图标的APP自动启动。
五条悟回忆当初千铃的神态,似乎并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当初她给我们留下这个系统,是为了高效、合理地安排任务。”
LIN说话了:“经过检测,初始系统内确无直接暗语。但是根据贵校所提供的信息分析,LIN在特定时期的行为模式存在显著异常,我倾向于当初应该是有什么东西监视LIN,迫使她不得不以隐秘的方式把线索放在贵校当中。”
什么东西监视……
狗卷棘呼吸一紧,山顶游乐园那一夜的记忆再度袭来,身穿蓝色长裙的黑发怨灵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所有经手过千铃失踪事件的人无疑也想到了那一晚,脸色难看了起来,不约而同地看向狗卷棘。
他们的视线和神情仿佛一个信号,哪怕对这件事一点儿都不知情的吉野顺平,也顺着知情者的视线,云里雾里地看向狗卷棘。
霎时间,狗卷棘成了灯光的聚焦点。
他浑然不觉,闭着眼睛,绞尽脑汁搜寻记忆,但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狗卷棘皱着眉,摇了摇头:“木鱼花。”
考虑到并非所有人都能听懂他自创的饭团语,他打字解释得清楚一些:【我也不记得那只咒灵长什么样了。】
明明他直视过咒灵的面目,但是记忆里那张脸却模糊得如同墨渍晕看,怎么看也看不清。
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海月丰源还是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狗卷棘垂下眼睫毛,一字一句写道:【但是LIN在失踪前曾经留下过一句话。】
海月丰源急迫地上前:“什么话?”
海底的峡谷空旷而寂静,狗卷棘却恍惚听到山顶呼啸的夜风,彩灯摇晃着闪烁,旋转木马唱着欢快的儿歌。
那双琥珀色的猫瞳带着悚然,眼泪不自觉滑落脸庞,极端的恐惧之下,她的声音却冷静到近乎绝望。
【“她一直在看着我。”】
【作者有话说】
这章废稿太多了……写得我好费劲啊[愤怒][愤怒][愤怒][愤怒][愤怒]
第90章
永远正常的千铃
看完海月的所有信息后,五条悟把早已准备好,去年收到的录像带交给海月丰源。
然而从看到内容的第一眼,海月丰源就猛地站起来,大惊失色:“这不可能!”
就连情绪平稳淡然的海月礼娅也微微睁大眼睛,神色讶然。哪怕是知之甚少的安蕴思索几秒后,头皮发麻,险些把手边的水杯打翻。
五条悟看着他们心事重重的样子,不解地问:“这份录像带怎么了?”
一向知无不言的海月丰源却讳莫如深,像只撬不开口的蚌壳怎么也不讲了,只说等千铃醒来后再给她看看。
总之从潘迪亚群岛基地出来后,双方各有收获。
而话题风暴的中心——千铃,至今昏迷不醒。
唯一的好消息是她的自愈能力惊人,仅仅一个多星期,濒临崩溃的身体各项数值竟然已经恢复平稳,最终成功从ICU转到普通监护病房。
“千铃小姐什么时候醒来啊?”虎杖悠仁抱着花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