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没等他出声,平日食欲不高的千铃就指名让他帮忙拿食物。
伏黑惠意识到千铃这是在支开他,但看着身旁的狗卷棘,心想:狗卷学长就跟在旁边,应该没什么问题,而且回来的时候还能问他,千铃小姐有没有异常行为。
于是同意了。
千铃喊来一名侍者,让他带路。
狗卷棘目送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察觉袖子被人扯了一下。
“狗卷,你成年了吗?”千铃露出无害的微笑。
狗卷棘太熟悉她这幅表情了,一定又动了什么歪脑筋,这人最喜欢一本正经坑害无辜路人了。
他平静地回复:“木鱼花。”
没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倒要看看千铃要耍什么花招。
“要不要做一些成年人做的事情?”千铃挑起眉头:“比如喝酒。”
尾音拖得很长,带着不易察觉的诱惑。
狗卷棘还是很平静:“木鱼花。”
不要。
“是因为酒精过敏吗?”
“木鱼花。”——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不肯喝酒?”
“木鱼花木鱼花”——反正就是不喝。
千铃叹了一口气,点了点不远处的饮料塔,颐指气使地说:“行吧,我渴了,帮我去拿一杯橙汁,你自己也拿一杯想喝的吧。”
等狗卷棘拿回饮料的,千铃没有喝,却非要他试毒,尝尝她挑的“橙汁”。
狗卷棘当即拒绝,两人滚轱辘轴地拉扯几番。最后,千铃败下阵来,把“橙汁”搁在一边,又搬出什么“保镖要听雇主的话”“你当初弄坏我的花我没让你赔你喝点饮料怎么了”之类的言论。
话说了一堆,“橙汁”一滴也不喝。
问题出在哪儿,显而易见。
狗卷棘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实则内心得意洋洋。他悠哉悠哉地喝着自己挑的饮料,千铃的喋喋不休全当MVP的背景音乐。
未曾察觉到千铃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作为拍卖宴会的常客,她知道一片区域都是高度数鸡尾酒。不管哪一杯,喝了就中招。
刚刚还处于破防状态的千铃,悠闲地撑着下巴,无声地计数。
狗卷棘没喝过酒,短短十几秒内,红晕从脖颈蔓延到整个脸颊,站都站不稳。
千铃让侍者扶着狗卷棘到角落休息,正好那儿有几株高大的绿植,像一扇天然的屏风隔绝出一小块空间,能让他能清静一下。
她本想直接走人,但看着狗卷棘晕乎乎的样子,脚步一停,心想:
他没喝过酒,连喝好几口高度数酒醒来后就得难受了。算了,她还是去帮他拿解酒药吧。反正就叫个人的功夫,不会耽搁多少时间的。
千铃让服务员去拿解酒药,打算亲眼看他吃下去再离开。
然而离开的服务员久久没有消息,千铃等不下去,干脆自己去储藏室拿药。
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松下澈间,他就站在那盆高大的绿植前面,手里举着一杯香槟,朝她遥遥敬酒。
这是一个偏僻的角落,估计他是来躲酒的。
随着千铃的靠近,松下澈间看到她膝盖上的药物,习以为常地拿起来,说:“谢谢。”
这个牌子的解酒药效果极好,哪怕当天喝得烂醉如泥,第二天起来还是神清气爽。
很好,他喜欢。
千铃没想到这家伙这么自来熟,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拿药。她“啧”了一声,刚想夺回来,同班同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又帮松下同学解酒药?海月同学好贴心啊。”
千铃和松下澈间是宴会每年的常客,那几位同学也是。
他们连着好几届看到千铃给松下递解酒药,以为这副药又是千铃为松下准备的,一张口就是调侃。
千铃收回抢夺的手,想着算了,给这个老朋友一个面子吧。而且时间也来不及了,与其和这群人扯皮,不如再拿瓶新的。不然伏黑那几个人要回来了,她就溜不掉了。
她叹了一口气,认命地说:“这瓶就给你吧。”
穿在白色西服的同学乐呵呵地说:“欸,这次不是帮松下拿的吗?”
跟在旁边的同学是个金色卷毛,接话说:“怎么可能,海月同学又不喝酒,不是帮松下拿还能帮谁拿。”
“未必哦,海月同学的哥哥又不是不来,他们大人应酬的场面更多,更需要解酒药吧。”
金色卷毛转过头,忽然问:“松下,你见到海月的哥哥会紧张吗?”
两人一唱一和,谈话氛围轻松俏皮,然而作为对话里的主人公——千铃却敏锐地察觉出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