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俊晖还是蹲到文昌旁边,认认真真的看了一下孩子膝盖上那片青紫,眉心拧成川字:“真不用去医生吗?看起来肿得挺厉害。”
“丁伯伯,真不用,已经不疼了,我姑姑就是医生,最厉害的那种。”
文昌把裤腿放下,小脸满是自豪,“她说不用去,就肯定不用去。”
丁俊晖愣了愣,随即失笑:“既然不疼了,那就好。”
随后他抿了抿嘴,欲言又止。
文清把药瓶盖旋紧,抬眼看他:“丁大哥,是有什么事吗?”
丁俊晖搓了搓手,扫了一眼院中,压低嗓子:“弟妹,周海波虽然被停职了,但他毕竟有一位当副司令的爷爷,周海波停职,纪然被关,周家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丁俊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听说周海波已经给老爷子拍了电报,最迟后天,周副司令就会派专人来师‘了解情况’,到时候肯定会压你低头。弟妹,你得提前留个后手。”
文清听完,脸上却看不出一丝慌乱:“多谢丁大哥提醒,我知道了。”
清晨,文献刚在军区开完早会,众人还没有散去,他的警卫员就快步穿过人群,把一封加急电报递到他手里。
电报落款正是周副司令,内容却只有短短一行字:
“今日午后,抵达吉南省军区师,望文献军长主持公道。”
文献看完,冷哼一声,随手把电报纸折成两折,塞进兜里,目光扫过在座还未离席的顾景舟。
“午后周副司令要来师‘讨要公道’,老顾,你跟我一起接待。”
顾景舟点头:“恐怕是来者不善,老文,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文献端起水杯品了一口,才道:“善不善,都得接着。周副司令他若讲理,那一切好说;他若耍横……那咱们就看谁横过谁。反正我文献的闺女,不是谁想捏就能捏的软柿子!”
说完,他“砰”地把水杯放回桌上,水花四溅,眼底寒光如刃,“再说是他周家人先欺负我文家的人,我还没找他们算账呢,他倒先找上门来了。”
午后,一架墨绿色军用直升机卷着沙尘降落在吉南省军区停机坪。旋翼未停,舱门已被打开,一位老者跨出舱门,此人正是周副司令周镇国。
周镇国一身军装,军大衣风纪扣扣到最顶。他站定,先抬眼扫过迎接队伍。文献与顾景舟并肩而立,身后各是两名警卫,再往后,两辆黑色汽车静静候着,引擎未熄,似随时准备出。
文献上前半步,敬礼,声音不高不低:“报告副司令,吉南省军区文献奉命迎接。”
周镇国回礼,动作干净利落,目光却阴沉,直勾勾盯着文献,嘴上却说着:“文军长,我周家小辈前两天不小心得罪了文清同志,我这把老骨头亲自来向她赔罪,顺便,也替我那不成器的孙子,讨个公道。”
文献什么也没说,甚至眼皮也未抬,只侧身让出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听不出喜怒:
“副司令言重了。赔罪不敢当,公道不公道,也不是一个人说了算。文清同志的研究进入了最关键的时期,无法前来迎接,还望海涵。”
周镇国闻言,眸色更沉,却只是冷哼一声,随后直接朝着汽车方向大步走去。
车门“砰”地合上,车队卷起尘土,直奔师师部。
师师部大门前,赵远征早已候在寒风里。
两辆汽车刚停稳,赵远征便上前半步,亲自打开车门:“副司令一路辛苦,师部已备好会议室,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