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天一夜,火车终于临近傍晚时抵达京市火车站。
刚走出火车间,就看见文书淮的警卫员小李在路边站着,他远远瞧见文清,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文同志,顾团长,路上辛苦了!”
小李抬手敬了个礼,动作利落,目光却忍不住往文清身后瞟了一眼,两个小家伙被文清裹得严严实实,乌溜溜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进进出出的汽车与行人。顾景淮拎着那只带密码锁的铁皮箱,郭美云许天泽四人各拎着两箱行李。
文清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冻得微红的鼻尖,笑着点头:“李哥,好久不见。”
“文同志,文老也来了。”
说着,小李侧身让了让,指向站台外停着的一辆黑色红旗轿车,车窗摇下半截,露出文书淮半张侧脸,老人戴着一副黑色眼镜,帽檐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他抬手,向文清他们招了招手,像在说:别愣着了,上车。
文清心头一暖,牵着文谦的小手,快步迎过去。顾景淮紧随其后,示意许天泽几人跟上。
车门一声被小李提前拉开,暖气裹着淡淡的烟草香扑面而来。
文清领着两个孩子坐上后座,车门关上后,文书淮才摘下眼镜,目光先落在两个曾孙身上,随即抬手揉了揉文昌的顶,声音不高,却透出少有的柔和:
路上折腾坏了吧?小家伙们。
文昌腼腆地喊了声太爷爷,文谦也跟着奶声奶气学了一句,惹得老人眼角笑纹更深。
顾景淮坐上副驾驶,至于郭美女他们这几个被小李安排在另一辆车上。
顾景淮随文清喊了一声:“爷爷”,声音不高,却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与敬重。
文书淮微微颔:“景淮,这一路辛苦了。”
说话间,老人顺手从车门侧袋摸出一只牛皮纸袋,递给顾景淮:“路上凉的,先垫垫肚子。”纸袋散着热气,里头有几个看着像是刚出炉的驴肉火烧,油香混着面香,瞬间冲淡车厢里的烟草味。
顾景淮却摇了摇头:“爷爷,我不饿,让清清和孩子吃吧,七点多了,他们早已饿了,之前在平顺县时,现在这个时间点他们早已吃完晚饭。”
文书淮听在耳里,眼底笑意更深,却故意板起脸:“我让人买了不少,这是你的。”
文书淮腐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只牛皮纸袋,掏出两个驴肉火烧,一手一个塞进文昌与文谦手中。
文谦捧着香喷喷的驴肉火烧,眼睛亮晶晶的,奶声奶气对着文书淮说道:“谢谢太爷爷!”
文书淮笑着揉了揉文谦的头:“文谦,真乖。”
车子缓缓驶离站台,沿着公路往城里开。文书淮收回揉孩子脑袋的手,侧头问文清:“一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文清把文谦往怀里拢了拢,声音压得极低:“还算顺利,不过在火车上遇见一起特务绑架官员孩子之事,不过您放心,孩子已救回,特务也扣下了。”
说话间,轿车已驶入玉泉山前那条幽静的路,岗哨远远的看见远处驶来一辆陌生车牌号的黑色轿车,立刻抬手示意停车,拦车杆“咔哒”一声横在路中央。
两名全副武装的哨兵一左一右包抄上来,枪带勒在肩头,手指贴在扳机护圈外,目光警惕。
左侧士兵“啪”地立正,抬手敬礼,声音却毫不含糊:“请出示通行证!”
小李早已推门下车,快步绕过车头,双手递上墨绿色通行证:“文老座驾,车上是文书淮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