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说,你文中提到‘西北移民三年免税,第四年赋税减半’,此数据从何而来?”
“出自《隆盛八年西北新政诏书》,国子监藏书楼有存档。”江寒对答如流,“学生每月去国子监借书三次,借阅记录可查。”
周正点头:“传国子监书吏。”
书吏上堂,呈上借阅记录。上面果然有江寒的名字,借阅书目中确有新政相关典籍。
“那你文中‘移民子弟入官学,免束修’一条,又是何出处?”
“出自靖西王《西北治理疏》,去年刊印成书,慈幼院周嬷嬷购得一本,学生借阅过。”江寒从怀中取出一本书,正是那本《西北治理疏》,上面有他的批注。
周正翻阅,书中果然有相关论述,江寒的批注也显示他认真研读过。
一连问了十几个问题,江寒都对答如流,引用的每一条都有出处。反倒是李崇文和张承武,被问得支支吾吾,有些数据根本说不清来源。
旁听席上,林武和杨骁对视一眼,眼中都是赞赏。这孩子,确实下了苦功。
最后,周正问出关键问题:“江寒,你既如此刻苦,为何先前籍籍无名?”
江寒沉默片刻,轻声道:“因为学生没有资格参加诗会、文会,没有名师指点,没有家学渊源。唯一能做的,就是读书、思考、再读书。慈幼院的每一本书,学生都读过三遍以上。”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在场许多人心头酸。
一个孤儿,靠着慈幼院的藏书,靠着偷师学艺,竟能达到如此程度这是何等的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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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李崇文忽然喊道,“他他肯定有后台!否则一个孤儿,哪来的钱买书?哪来的机会接触这些典籍?”
周正皱眉:“刚才不是说了,书是慈幼院的,或是借阅的。”
“那请武师呢?”张承武接口,“他一个孤儿,哪来的钱请武师教骑射?”
这倒是问到了点子上。所有人都看向江寒。
江寒却看向旁听席后排——那里坐着一位蒙着面纱的妇人,正是文清派来的秋月。
秋月起身,朗声道:“江寒的武师,是我家夫人请的。夫人见他刻苦,心生怜悯,资助他学业。此事慈幼院周嬷嬷可作证。”
周嬷嬷也被传上堂,证实了此事。
“敢问是哪位夫人?”周正问。
秋月取出一块令牌:“坤宁宫。”
全场死寂。
皇后是皇后的资助?
李尚书和张总兵脸色惨白。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江寒背后站着皇后!
周正起身,肃然道:“现已查明,江寒所有学识皆有出处,无舞弊之嫌。反倒是李崇文、张承武,无端诬告,扰乱选拔秩序”
他顿了顿:“按律,诬告反坐。但念二人年幼,且为初犯,本官判:取消二人参选资格,罚闭门思过三月。其家长管教不严,罚俸半年。”
判词一出,李尚书当场晕厥,张总兵也摇摇欲坠。
这场闹剧,以他们的惨败告终。
但所有人都知道,事情没完。
这场伴读之争,已经从孩子们的较量,升级为朝堂势力的博弈。
而皇帝和皇后,显然站在了寒门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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