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副政委的人很明显熟知山里的地形,逃跑的路线刁钻,好几次都把后面的人甩开了。
但周昊是个追踪高手,手段层出不穷,每次都能重新赶上去。
“妈的。”杨副政委吐了口唾沫,“跟狗一样。”
“再坚持一会儿,前面就是我们安排的伏击地点。”木嘎一只手抓着杨副政委的胳膊,喘着粗气说。
杨副政委眼里闪过奸诈阴狠的目光,“他们这是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木嘎敬佩的说,“还是你有先见之明。”
“哼。”杨副政委说,“这是谨慎,要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活到现在的。专心赶路!”
周昊追着他们一直跑到天亮,翻过一座又一座山。
前面的人的度慢了下来,他和身后的队友一晚上没有睡,又经历了注意力高度集中,长时间在复杂地形里奔跑,一个个的都很疲惫。
天色渐亮,山间起了薄雾,像一层灰白的纱幔笼罩着林间。
周昊停下脚步,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露水打湿的草丛里有新鲜的折痕,泥地上有几个模糊的脚印,脚尖朝向东南。他抬头看向前方那片密林,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陶然凑上来,略微有些气喘。
周昊没有看他,只说了一句,“坚持不住的话把陶酥给你的东西吃一粒。”
陶酥很早之前就给过他们能瞬间恢复体力的药丸。
“暂时用不着。”陶然说。
不到非常需要的时候,他不会动用那些东西。
周昊没再说话,而是伸手拨开旁边的灌木,从一根断枝上拈起一缕灰色的布丝。
这是昨晚杨副政委穿的那件外套的料子,他记得清楚。
“他们刚从这里经过。”周昊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时间不长,二十分钟之前。”
陶然抹了把脸上的汗,“这帮孙子真能跑,咱们追了一夜,他们倒还有力气休息。”
周昊摇摇头,“永远不要低估对手。”
这一路的追逃,杨副政委那些人逃跑的路线确实刁钻,每次被他们追近,对方总能很快拉开距离,显然是对地形非常了解。
有好几次,明明已经咬死了他们的踪迹,却突然被一条深沟或一片断崖拦住去路,不得不绕远。
“小心点。”周昊低声说,“前面可能有埋伏。”
陶然神色紧张起来,手按上了腰间的枪套。
周昊直起身,看着前方那片渐浓的白雾。
山里的雾起来得快,这会儿已经将远处的树林吞没了一半。
他想起昨晚杨副政委回头时那个眼神,没有惊慌,只有阴沉沉的恨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从边上绕过去。”周昊指了指左侧的山脊,“走高处,先看看情况。”
身后的人跟着他们放轻脚步,沿着山坡往上攀。
湿滑的苔藓让行进变得艰难,到半山腰时,周昊突然停住,抬手示意队员们别动。
他和陶然两个人上前查看情况。
透过薄雾,他看到下方山谷里有一片不大的平地,四周被密林包围。
平地上似乎有人影晃动,隐隐约约能听到说话声。
周昊伏低身体,慢慢往前挪了几步,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往下看。
是杨副政委他们。
除了他们五个人之外,有一队人马,看着约么百十来号人,把他们围在中间。
杨副政委靠着一棵树,手里拿着个水壶,正对着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那个叫木嘎的年轻人坐在他身边,不停地往四周张望。
周昊眯起眼睛,仔细观察那片平地的地形。
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连接外界,是个典型的葫芦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