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黄雨晴躺在床上,抓着身下的脏床单,声音虚弱得像呻吟,“我快要死了,袁书,我就是想吐……我真没用……连坐个车都会吐成这样……”
黄雨晴说着说着,突然,她猛地坐起身,眼神里充满了混乱和自责。
“都是因为你!”黄雨晴尖叫着,声音充满愤怒和绝望,她抬手指向袁书,那手指颤抖得厉害。
“你为什么要对我好?我不用你施舍我,全都是毒药!”
她突然将手伸向自己的腿,沿着腿侧用力抓挠,指甲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色印记。
“我应该烂掉!我不配拥有孩子!我连自己都救不了!”黄雨晴站起来,她将房间里唯一的塑料水杯猛地砸向墙壁,水花四溅。
“你滚!滚!滚得越远越好!”
她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去,重重地摔在了那张老旧的弹簧床上,出了“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接着就是一声嚎啕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袁书……我控制不住,我好害怕……”她的哭声越来越大,没过五秒钟就戛然而止,接着是一阵十分剧烈的咳嗽。
黄雨晴被迫起身,用力捶打自己的胸腔。
袁书快地上前将她抱在怀里,在她的后背轻轻拍着,低声说道。
“没事,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袁书轻声说,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你把所有情绪都泄出来,我听着。你骂我打我都行,能让你舒服,做什么我都愿意。”
他俯下身,温柔地亲吻着她被眼泪浸湿的丝。
“我不会走。无论结果是什么,我都陪着你。”他像在安慰她,又像在证明自己的忠诚。直到黄雨晴疲惫地靠在他的怀里,哭声渐渐平息。袁书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逐渐变暗。
等待结果的每一分钟都格外漫长,天已经全黑了。袁书来到医院查询结果,黄雨晴执意要跟过来,她紧紧地抱着袁书的手臂,生怕他消失一样。
检查结果出来了。
看着检查结果,袁书的心情复杂极了,高兴的是黄雨晴没有怀孕,验血是绝对准确的。
姨妈推迟的原因大概率是她因为护士的工作而极度不规律的生活。
黄雨晴反复看着那份没有hcg阳性结果的报告,身体像是筛糠一样的抖,袁书观察到,她看着自己的肚子,有担忧,有懊悔,还有一点……期待落空的感觉。
“……没有。我就知道。我根本就不配。”她缓缓放开袁书的手,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眼神中带着任命般的失落。
“雨晴,我们今晚上在这里凑合一夜吧……”没等他说完,黄雨晴突然捂着肚子向厕所跑去。
过了十多分钟,她从厕所出来,左手捂着小肚子,面色带着一丝红晕,眉头皱起,像是终于卸下了重担。走到袁书身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还好,脏东西来了。你看,袁书。我没怀孕,上天觉得我不配怀你的孩子。”
“那我们回家,这里终究没有自己家里方便,现在去车站,还能赶上最后一班车。”
大巴车上空气混浊,混合着廉价的香烟和油腻的汗味。黄雨晴疲惫地靠在袁书的肩膀上,一言不,带着一种大病初愈后的虚弱感。
袁书紧紧将她搂在怀里,那手臂上的力道证明着黄雨晴的依赖和脆弱。
他知道,现在黄雨晴体内没有孕育生命,这让他松了一口气,程励那边,他又迷茫了,小腹的那团火,倔强地燃着,不肯熄灭。
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失落却在心底蔓延。
那个孩子,本可以成为他彻底逃离程励、洗净罪恶的锚点。
那个孩子,本来应该是将他与黄雨晴的关系正式升华、从“共生”推向“责任”的唯一筹码。
袁书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黄雨晴的丝,他的眼神盯着行李架上一个个红蓝相间的编织袋,带着一种被放空的虚无感。
黄雨晴将脸埋入袁书的颈窝,呼吸轻柔。
她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气味。
她的身体因为来潮而隐隐作痛,但内心的混乱和自厌像是被血液冲刷了一样,暂时得到了平息。
她抬起头,眼神中的一丝狂热在昏暗中闪动,伸手捏住了袁书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接着用唇堵住了袁书的嘴,用舌头肆意地在袁书的口腔里探寻。
“袁书,想让你现在就插进去。”她松开他,轻声说着。
袁书微微偏了偏头,轻声说道“不差这两天,等‘那个’安全离开吧。”
黄雨晴没有接话,将头靠在袁书的肩膀上,窗外高公路的路灯和车灯组成了快变换的光影,频率不一的投射在黄雨晴的脸上,没过一会,轻微的鼾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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