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建军站在医院走廊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预感。
天边那一抹鱼肚白越来越亮,像一把利刃正在切开黑夜。可他的心却怎么也亮不起来。刀哥跑了,猴子也跑了,这两个人就像两根刺,扎在调查组的心口上。不拔出来,谁也别想安心。
县城那栋气派的大楼里,小娜正站在陈少办公室门口,手心全是汗。她在门口站了足足三分钟,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鼓起勇气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陈少低沉的声音。
小娜推门进去。陈少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但他的眼神飘忽不定,显然心思根本不在那些纸上。
“陈总,”小娜开口,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刀哥那边……出事了。”
陈少抬起头,看着她,眉头慢慢皱起来:“什么事?”
小娜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说:“调查组在全城搜捕他们。刀哥和猴子现在躲在城郊的仓库里,外面的路都被封了,出不去。”
陈少的脸色变了。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往后滑出去老远,撞在墙上出一声闷响。
“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那两个废物!让他们办点事都办不好!现在好了,满城风雨,谁不知道是我陈少在背后指使?”
小娜被他的怒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她跟了陈少这么多年,见过他火,但从没见过他这么大的火。那眼神,像要吃人一样。
“陈总,您消消气……”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消气?”陈少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你让我怎么消气?吴为民没死,手机落在调查组手里,现在刀哥又被满城搜捕!要是他被抓住了,什么都得抖出来!你告诉我,我怎么消气?”
小娜低着头,不敢说话。
陈少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出急促的“哒哒”声,每一声都像敲在小娜心上。
“那两个废物,”他咬牙切齿地说,“当初就不该用他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小娜终于忍不住开口:“陈总,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得想办法把刀哥他们送出去,万一被抓……”
“万一被抓?”陈少停下脚步,盯着她,目光冷得像冰,“没有万一。他们要是被抓了,咱们全完蛋。你明白吗?全完蛋!”
小娜的脸白了。
陈少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县城在晨光中渐渐苏醒,街道上车流开始涌动,行人三三两两地走着。可在他看来,每一辆车里都可能坐着调查组的人,每一个行人都可能是盯着他的眼线。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的怒火已经压下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算计。
“刀哥那边,你再去联系。”他转过身,看着小娜,声音压得很低,“告诉他们,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跑出去。跑出去之后,找个地方躲起来,永远别回来。钱的事,我来解决。”
小娜点点头:“明白。”
“还有,”陈少顿了顿,目光更冷了,“要是他们跑不掉……”
他没说完,但那意思,小娜懂。
跑不掉,就只能灭口。
小娜的手微微抖,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办。”
她转身要走,陈少又叫住她:“小娜。”
她回过头。
陈少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要是走漏了风声……”
他没说完,但那眼神,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小娜的后背全是冷汗,她用力点头:“陈总放心。”
门轻轻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陈少一个人。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吴为民没死,手机在调查组手里,刀哥被满城搜捕……一桩桩,一件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猛地睁开眼,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拨出去。
李市长那边,现在不能联系。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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