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为民不知道怎么办,手里的牛皮纸袋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坐立不安。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脑子里乱成一团麻。陈少的话像锤子一样砸在心上,“把自己屁股擦干净,别给调查组留把柄。”可怎么擦?往哪儿擦?
他停下来,盯着那个牛皮纸袋,眼神复杂。
这里面的东西,要是交出去,陈少完了,他也完了。要是不交,万一被调查组找到,他还是完了。
进退两难,他点了支烟,狠狠吸了一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烟雾缭绕中,他的脑子慢慢清晰了一些。
其实,他最怕的,不是王家庄那点事。
征地补偿?克扣点钱?那算什么?大不了退钱,认罚,托托关系,总能摆平。这种事,哪个开商没干过?查出来也就是罚款,顶多拘留几天。
可洗钱不一样,那才是要命的事,王家庄那个项目,明面上是开,暗地里是洗钱。陈少通过虚报工程款、伪造合同、虚假交易,把见不得光的钱洗干净,变成“合法收入”。这些事,吴为民全程经手,每一笔账都是他做的。
要是这个爆出来,那就是刑事犯罪,是要坐牢的,吴为民打了个寒颤,手里的烟灰掉了一地。
不行,不能一个人扛,他掐灭烟头,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孙组长,当初拆迁工作组的头儿,跟吴为民合作最多,分的钱也最多。那些虚假合同,那些伪造的签字,都是孙组长帮他搞定的。还有镇上另外两个干部,也都有份。
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跑,电话响了几声,通了。
“喂,老吴?”孙组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意外,“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吴为民压低声音:“老孙,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事?”
“调查组在查我。”吴为民说,“已经盯上了。我那个……那个女人的事,他们知道了。”
孙组长的声音变了:“什么?他们查到你头上了?那你……”
“我还没说。”吴为民打断他,“但迟早的事。老孙,咱们得通通气,别到时候各说各的,被他们钻了空子。”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孙组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回带着一丝紧张:“老吴,你到底想怎么样?”
吴为民咬了咬牙:“我想约你们几个出来,见个面,把话说清楚。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谁也别想撇清谁。”
孙组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行。什么时间?什么地方?”
吴为民想了想:“今晚八点,老地方。别带人,就咱们几个。”
“好。”挂了电话,吴为民长出一口气。
他知道,这一步走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可他没办法。
一个人扛,扛不住。大家一起扛,至少有个照应。
他看了看那个牛皮纸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塞进了公文包里。
带着吧,万一用得上,晚上八点,县城边缘一家不起眼的茶馆。
吴为民到的时候,孙组长已经在了。旁边还坐着两个男人,都是当初拆迁工作组的人,一个是镇上的小李,一个是县里的老周。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孙组长先开口:“老吴,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吴为民没有隐瞒,把张晓丽被调查组带走、陈少打电话让他擦屁股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在抖:“老孙,我不是吓你们。这回是真麻烦了。调查组已经盯上我了,顺藤摸瓜,迟早查到你们头上。”
小李的脸白了:“那怎么办?”老周也慌了:“老吴,你可不能乱说啊!咱们是一条绳上的,你说了,我们都得完!”
吴为民看着他们,苦笑一声:“所以我才找你们来。咱们得通通气,统一口径。到时候问起来,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有数。”
孙组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老吴,你说,咱们该怎么说?”
吴为民想了想,说:“拆迁的事,该认就认。补偿款的事,也可以认。反正那些都是经济问题,大不了退钱罚款。但洗钱的事,打死都不能认。”
他顿了顿,看着几个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洗钱的事,只有咱们几个知道。只要咱们咬死了不认,他们就查不出来。”
孙组长点点头:“有道理。”小李和老周也纷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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