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不了了。
他想要体验更多的不同。
最开始的时候,他光是看着另外一个时空就能兴奋很久,到现在光是看已经满足不了他了,卡俄斯开始尝试干涉。
另外一个时空的法则十分强大,哪怕是卡俄斯也无法撼动规则。
影片中的卡俄斯并没有放弃,他发现生与死之间是最模糊的地带,也许他可以从这里入手。
剩下的事情,符离也能猜到。
卡俄斯选择了他作为干涉的实验。
坐在观众席的卡俄斯微笑地看着影片中的自己,点评道:
“哪怕是这样的负面情绪也对我而言非常珍贵。”
“永恒意味着全知。”
“当我自混沌中醒来,定义规则,创造万物,看着它们按照我设定的轨迹运行、繁衍、争斗、毁灭……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最初的惊奇早已褪去,剩下的只有重复。神明追求永恒,可对已然永恒者而言,永恒本身,就是最无趣的囚笼。”
“这就是我创造的世界。”
卡俄斯道。
“你在看看你的世界,没有神明的规则,没有注定命运,个体寿命短暂如蜉蝣,文明却试图触摸星辰……”
“混乱,有序,毁灭,新生,一切都在动态中疯狂地向前奔涌,没有既定的答案,没有我看一眼就知道的结局!”
“这简直是……简直是……”
卡俄斯激动地寻找一个足够分量的词,最终吐出的却是:“一个活着的的混沌!”
符离听明白了。
卡俄斯因为全知全能导致他疯了。
希腊抓马事这么多,还是让创世神寂寞了。
“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是的,我希望你回去。但不是简单地送你回那个时间点,那没有意义。”
“我希望你能在清醒的状态下,带着在这个世界经历的一切回到你的原生世界。”
“我想观察,当这样一个被两个世界共同塑造过的灵魂,重新回到它原本的世界会发生什么?”
“你的回归会不会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或者是一把钥匙,为你那个世界打开一扇通往其他可能性的门?而那道门,就是我能走进去的通道。”
卡俄斯说了一长串,他期待地看着符离,符离的任何激烈的反应都会让他感到愉悦。
但是符离什么反应都没有。
“你没想说的?”
他皱着眉头问。
符离:“你不都说完了。”
创世神孤寡成这样,希腊神人均有锅。
给卡俄斯逼成什么样子了。
“你就这个反应?”
卡俄斯有点不满。
“不然呢?”符离摊了摊手,“您这情况,在我们那儿有个专有名词,叫全知全能型精神内耗晚期并发症,俗称——闲的。”
卡俄斯:“……”
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觉得荒谬,微微歪了歪头。
“……什么?”
“闲的。”
符离肯定地重复,姿态比刚才放松了不少。
他从卡俄斯手里顺了几颗没吃完的爆米花。
“永恒,全知,无敌。听起来很棒对吧?可日子一长,就跟天天吃同一道菜一样,再好吃也会腻到想吐,最后只剩下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存在的哲学性空虚。”
“简称,神仙也怕闲。”
卡俄斯沉默了。
“生命在于折腾。”
符离总结了一下希腊神的健康生活。
每个希腊神背后都是乐子人合集。
“折腾?”
卡俄斯饶有兴致地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