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
阿波罗重复这个词。
他本能的感到不妙,眉头下意识地皱起。
作为预言之神,他对“未来”的概念并不陌生,但那通常是神谕中晦涩的箴言。
符离所说的未来,更像是已经确定的时代。
符离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棋盘粗糙的木纹,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阿波罗注意到了。
他抚上符离的手指,给予他安心。
慢慢说,我在听。
符离:“我的时代,距离你们……不,距离现在,大概有好几千年。”
“那里没有神明行走在大地上,没有半人马或宁芙。”
“人们依靠一种叫做科技的力量生活。”
符离努力将现代的常识翻译成希腊神可以听懂的词。
他太久没有提起现代,越说越兴奋。
他像一只藏满了粮食的松鼠,激动的分享自己藏好的各色松子。
阿波罗静静地听着。
直到符离说累了,他才开口。
“很孤独吧?”
符离一愣:“哎?”
阿波罗认真地看着他,“一个人生活在这里很孤独吧?”
“也没有……”
主要是遇到了你。
以前的寂寞也变得甘甜。
符离没好意思说出来,只敢用通感悄咪咪地传递给阿波罗。
阿波罗无奈勾起唇。
用更加热烈的情感回馈符离。
符离红了红脸,他在现代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想念现代,也不过是想要现代的方便生活。
阿波罗的声音就在耳边,“现在你有我。”
“有兴趣唱歌吗?我给你伴奏。”
音乐有的时候比话语更加有力。
“好。”
符离答应了阿波罗的邀约,他和阿波罗手牵着手,一同来到院子正中央。
阿波罗拉着他坐在枝繁叶茂的橄榄树下。
说来也好笑,这颗原本在神庙的橄榄树,被阿波罗以“换个地更健康”为理由,强行搬家到他这。
神树会哭的。
符离好笑地想。
就在他分神之时,阿波罗不由分说地将符离拉到自己身前,让符离舒舒服服地枕在他大腿上。
符离猝不及防贴上阿波罗柔软温暖的亚麻衣料,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特有的清爽气息。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阿波罗按下他的肩膀。
“不是要唱歌吗?这个样子可不好唱啊?”
符离调侃道。
“随意即可,放松最佳。”
阿波罗理直气壮。
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他那把金色的里拉琴,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琴弦。
清越如泉水流淌的前奏响起,悠扬舒缓的旋律流淌在这小小的院落里。
这不是阿波罗擅长的风格。
这是阿波罗特意为他而作的曲子。
他轻轻地哼着不成调子的曲子,打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节拍,随意地跟着阿波罗的旋律。
就这样他们共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