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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听说她醒了,他便将上好药的伤口都藏起,若无其事到她身边。
她像一朵漂亮却脆弱的花,他多碰一下,都怕她花瓣凋落。
老大夫重新为他上药。
脊背,胸膛,腰腹,血痕斑驳。
他这一趟九死一生,都没有为明越寻回药材。
“这伤你得静养,不可大动,月余便可痊愈。”
老大夫走后,姜演才敢向他谈起明越的病。
“付雨说,崇羽一开始从离心谷带回了一些药材,才相信了他,要去寻的。”
没想到,那根本就是李承羡的陷阱。
这些药材找无尘住持看过,确能治明越的病,但药量太小,不足以根治。
其他什么方法,都只是拖延之策。
徐吟寒道:“那就说明,李承羡手上是有这些药材的。”
姜演颔首:“他昨日便将采得的药材都给了无尘住持,再加上老大夫熬制,明小姐的病肯定会见好。”
说罢,他们找到无尘住持和常伯伯。
“三成。”
无尘住持语重心长道,“就算用这个法子,治好圆圆的可能性,也只有三成。”
屋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这些日日夜夜,无尘住持为明越的病思虑良多,为的就是在她病发前,能找到医治的办法。
可病发得太突然,一切都来不及。
他叹了口气:“我还会想其他法子,先别告诉圆圆,让她安心养病。”
徐吟寒突然道:“如果我一直用掐脉之法医她,她会不会好转?”
无尘住持道:“那终究只是缓兵之计,谁也不知道,她日后会有什么意外。”
徐吟寒想,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反正他以后,也不会再离开她半步。
……
明越靠在门框上,深深吸了口气。
屋里的人没察觉隔墙有耳。
她轻手轻脚走开。
她来这里,只是想找无尘住持谈谈心的,没想到刚好听到了这些话。
但,她的病她自己也清楚得很。
她回到床榻上躺下,阖起眼。
李商霓方才来看望过她,还带来了李承羡的传话,说他不会再难为徐吟寒了,他还会请圣上收回成命。
顺利得如同一场梦。
不知不觉,她又依着困意睡着了,再醒来,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银烛,我想喝水。”
她嗓子干哑得不成样子,撑着身子坐起来。
床前小几上点着一盏灯,随后,水杯被一只修长的大手递在她面前。
她愣了愣,顺着光亮看过去。
紧袖玄衣,宽阔挺拔的胸膛,颀长脖颈上,一颗若隐若现的棕色小痣。
男子好看的脸靠来,被光火晕染分明。
“你应该说,‘夫君,我想喝水’。”
“……”
明越小口小口喝水,嘀嘀咕咕道:“真不要面皮。”
徐吟寒手肘撑在小几上,支着下颌,懒声笑。
不知是不是被热气熏红了眼,明越总觉眼睛湿漉漉的。
她想到什么,一本正经看他:“徐吟寒。”
“嗯。”
“你以后真的想和我成亲吗?”
少女模样认真,徐吟寒忍不住摸了摸她脑袋:“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