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过随口调侃。
不曾想明越掀起眼睫,十分认真直视他:“对啊。”
徐吟寒敛起笑。
“所以你可不可以答应我,这辈子都别
再去看什么舞乐,一眼都不能。”
徐吟寒沉默半晌,道:“好。”
明越:“说话算数吗?”
她正经地像正在谈论什么生死大事。
少女粉面桃腮,一双盈盈圆眼水雾朦胧,明亮的烛火笼罩着她,像是发着光的天上仙。
让人想不自觉靠近,然后毫无防备地沦陷。
徐吟寒喉结滚动了下,别开眼。
“当然算数。”
“保证对我坦坦荡荡,没有哄骗我任何一句话?”
“没有。”
他能骗她什么。
徐吟寒漫无目的地想着,突然想起一刻钟前,他在二楼看到的那一幕。
那她呢,就没有瞒着他的事吗?
她与当朝公主交好,又有画舫管事投诚,她才是这画舫真正的主人。
哪怕她口口声声说喜欢他,还不是照样瞒着他。
后来明越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带着姜演与戎离玩了个遍,回府直接累得倒头就睡。
将银烛支走后,明越敲了敲对着围墙的那扇窗。
得了同样的回应,明越拉开窗户,寒风涌入。
眼前少女裹着雪白的毛绒氅衣,脸颊鼻尖都被冻红,看见他,便弯起莹亮的眼。
“想说什么?”
徐吟寒懒散撑着脸颊,微微躬身搭在窗台上。
发丝被风吹乱,擦过他颈侧、耳畔。
这时只有他们二人,所以不用戴面具。
满院只剩簌簌风声。
是明越在临别前告诉他,让他晚间来这里与她见面,说是有话要对他说。
她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
“我打算明日就和阿爹阿娘说开,若是能说服阿爹,就一起去汴京面圣,请旨退婚。”
他们说悄悄话般,靠得极近。
徐吟寒颔首,看起来并不惊讶。
明越试探问:“徐吟寒,你觉得我能成功吗?”
徐吟寒:“能啊。”
明越蹙了蹙眉:“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阿爹他并不愿意退婚。”
徐吟寒指尖缠弄着她肩膀垂落的青丝,不以为意:“我说能就能。”
明越没再说话,只是看了他好久。
少女在寒风中冻得愈发唇红齿白,徐吟寒一低头,便能亲上去。
他也这样做了,只不过被明越躲了开来,又二话不说将他关在了窗外。
“……”
他忽然觉得冬夜里这股风,是真的刺骨寒冷。
*
次日,明越辰时便起了,一大早便交给了姜演和戎离上街采买的活,单她列出的东西,他们没个把时辰回不来。
让银烛偷偷跟过去,确保二人已经离开,她才打起精神敲响徐吟寒的房门。
她今日最重要的事,是要试探徐吟寒。
倘若他真的威胁过明宗源,那明宗源定会对他千依百顺,这点端倪她看得出来。
再就是没了姜演和戎离代劳,她想看看徐吟寒会不会……
“明大小姐?”
明越回过神,下意识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