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双手抱住他脖颈,全身的重量压下,对他来说也是轻如羽毛。
柔软的唇贴在他耳骨。
她滚烫的气音像在点火:“这就是我的义务。”
徐吟寒站起来:“那你的义务还真敷衍。”
明越指尖拨弄着徐吟寒的发丝,撇着嘴道:“知足常乐懂吗?”
“不懂。”
他偏头,看向伏在他肩膀处的人,笑:“我更喜欢贪得无厌。”
“……”
明越默默给他编了好几条小辫子。
不知不觉,她趴在他身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只记得他送她回了院子,把她放在榻上,掖好被褥,熄了灯……
从她额头一路亲到她脖颈。
亲得她酥酥痒痒的不舒服,她想要推开他。
她的手被他攥紧。
他嗓音低哑:“这样才够。”
够什么……她已经没余力思考了。
明越彻底睡沉。
她又做了个奇怪的梦。
似乎接着上个梦的结尾,她
看到那个少年离去的背影。
藏书阁外,喧嚣声慢慢远去,她支撑不住摔倒在地,合眼前,被她救下那两人在呼喊她。
无尘住持请来徵州所有名医为她诊伤。
她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每个大夫给她把脉后都束手无策,甚至有人劝无尘住持放弃,提前给她准备棺椁。
李商霓在她床前哭成泪人,握着她的手抽噎道:“阿姊别死,阿姊死了我该怎样报恩……阿姊,我发誓,只要你能活下来,我会让阿姊全家荣华富贵一生……”
明越掀起沉重的眼皮,看见李商霓身旁站着一个少年,腰间坠着云龙玉佩。
……
一晃,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身子竟一日一日慢慢好转。
见到那日衍回寺被摔毁的东西修复还原,雍容华贵的马车停在寺门口,是来接李商霓和李承羡的。
相比李商霓,李承羡很少与她说话。就有一次,她拿着新买的拨浪鼓,去找无尘住持。
“……宫里一定会有能治好她的御医,您说需要什么,我让他们立刻着手准备,实在不行……”
明越推门而入。
李承羡看了过来。
那是个清瘦高挑的少年郎,十五岁的年纪,骨子里透着皇室中人的清冷矜贵。
明越摇摇手中的拨浪鼓,眉眼弯弯:“一起玩吗?”
她以为这不算是交集。
可他们临走前,李承羡单独叫她来,给了她一块云龙玉佩。
“这枚玉佩,你戴在身上,往后我再来寻你,就不会认错了。”
“圆圆,再等等我,以后……我定会救你。”
明越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以后?以后是什么时候?
她拿着玉佩问无尘住持。
无尘住持却答非所问:“你爹娘知道你的病非常人能治,所以把你留在了衍回寺,这次你救下当朝皇子与公主,本以为你被中伤,已时日无多……”
“但中伤你的那人,似乎没有恶意,而且还打通你的经脉,阴差阳错救了你一命。”
“这回……是奔着刺杀皇子来的,他们没得手,定不会善罢甘休。他既然对你许下承诺,若是能将你接去汴京,想必……就没机会对你下手了。”
……谁?明越听不清无尘住持的话。
“只希望能在你十七岁前,如果你再遇不到……那你的性命……算了,你总会忘记的,也许忘记也是好事……”
无尘住持的话音越来越模糊。
什么从她眼前一闪而过,她回到逃婚后,带着十一躲在衍回寺,与无尘住持说话的时候。
“但是住持怎么知道我是逃婚?全天下人都觉得是八方幕掳走了我,我能骗过全天下人,却骗不过住持?”
“八方幕不会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