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徐吟寒一人可抵千骑,这一战所向披靡,不需要八方幕其他杀手吗?
徐吟寒把玩着手边的银鳞短刃,红色剑穗时不时擦过他指尖,比风更轻柔。
他阖起眼,靠在车壁上。
“我有分寸。”——
作者有话说:[加一]
第44章缚她
暗杀天潢贵胄,是徐吟寒十六岁那年做的决定。
八方幕老主公逝世,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易主,江湖动荡,群龙无首,朝廷借机施威,逼江湖门派投诚俯首。
此时最好的办法,便是与朝廷暂时议和。然这种屈辱的法子,那些豪横惯了的江湖人可不买账。
徐吟寒一人难排众议,干脆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
一个一个上门单挑,把不服气的人通通打服。
他天下第一的头衔便是由此而来。
同时闻名天下的还有他的凶狠残暴、目中无人。徐吟寒不在意,因为他不需要什么名声。
卞清痕退出八方幕时,确实是和他打了一架,却不是因为争什么第一第二。
他们拼尽全力,两败俱伤。卞清痕扶着剑站起来,徐吟寒靠坐在树旁,漫不经心拭去唇角的血。
“徐吟寒,我倒希望你能比传闻中更残忍。”卞清痕的剑锋从他颈边划过,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但你每次都留有余地,这样的你真让人厌恶透顶。”
卞清痕扔掉手中的剑,转身。
“你要复仇你自己去,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我不会再过问八方幕任何事,你也不要再找我。”
后来的徐吟寒确实更残忍。
他能面不改色杀光所有阻碍他的人,也能带着八方幕忍辱负重,归隐山林,数年来不问尘世,一颗心全都奉献给这场蓄谋已久的暗杀。
待暗杀成功,他便得以了却身前事,慷慨赴死。
他对自己残忍至极。
所以这一趟去祁阳郡,无论战果如何,他都没打算活着走出来。
*
旦元就在三日后。
明越他们住在祁阳郡蔚县的秋水客栈,这里与褚王府隔着一座山,是个偏僻破落的小县城。明越不知为何要住的这么远,但因是徐吟寒的安排,她照做不误。
这三日,他们还是和之前在上清冢楼的日子一样,出门的出门,偶尔说几句话,没有半点风雨欲来的感觉。
明越来的时候偷偷在包袱里藏了几本书。
旦元前日,明越照旧窝在房间里看书。这次她看的是确实是晦涩难懂的诗文古籍,里面好些字她都不太识得。
最后连完整的一页都没看下去。
她想起徐吟寒说过,他之前是看过这种古籍的,那他应该懂得很多。
明越拿着书去隔壁房间找徐吟寒。
她又觉得纳闷。
徐吟寒要学琴,还要看这样晦涩的古籍,他哪还有时间杀人呢?
明越小心翼翼敲开他的门。
她朝房间里望了许久,都没见到徐吟寒。
“你在干什么?”
清朗的男声自身后响起,明越两肩一耸,被吓得不轻。
她仰起头来,余光刚好瞥见少年的下颌、挺翘的鼻尖,还有脸庞流畅的轮廓。
“我在找你。”
她这样抬头,碎发往两侧散落,露出光洁小巧的额头来。
徐吟寒低着眼,就这么看她,不应声。
脖颈渐渐发起了酸,明越低回头揉揉后脖颈,自顾自往里走。
“你刚才去哪啦,难不成是上街玩了?”
徐吟寒跟在她身后:“我哪有明大小姐这么闲。”
“是是是,徐大主公真是大忙人。”
明越对徐吟寒偶尔的揶揄早已习以为常,她坐在茶桌一侧,看向站在她面前的少年,轻轻拍了拍桌案,示意他坐下。
徐吟寒掀袍坐在她对面,懒懒撑起半边脸颊,垂眸落在桌案中间的茶具上。
明越便帮他斟了杯热茶,殷勤地送了过去。
徐吟寒终于看过来:“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