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霓,你可是堂堂公主,还是偷跑出来的,就算来接我也要戴面纱才是!”
明越嗔怪道,但她还是掏出随身手帕,替李商霓拭去她额边的汗。
李商霓甜甜地笑道:“我不是跟阿姊说了吗,我在上清冢楼有旧相识的,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保我平安。”
明越带着她面对面坐下来,问:“那这段时间,你跟你的旧相识叙旧了吗?”
李商霓想了想,道:“算是叙了吧……不过是为了阿姊的事。”
明越讶异:“我的?”
李商霓:“我会全部说给阿姊听的。阿姊先告诉我,谣言澄清了吗,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明越点点头:“解决了,不过这一切差不多都是徐吟寒帮我做的。”
李商霓笑得满含深意:“我就说吧,他一定是——”
“绝对不是!”
明越下意识伸手掩住李商霓的唇,斩钉截铁道:“我听你的试探过了,真的不是。”
李商霓牵过她的手,像是有点不开心,但很快便烟消云散。
“也好,跟那种可怕的人在一起阿姊也讨不得什么好。”
明越本斜斜瘫在床头,忽又坐起,道:“我突然想起,这会儿谣言是没了,但幕后之人又怎么会善罢甘休呢,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李商霓拍拍她的肩膀,道:“这就是我要与阿姊说的事了,其实呢,幕后之人我与我的旧相识已经找到了。”
明越:“啊?”
“事情其实也很简单啦……”
……
几日前,李商霓住在明越的房间里,细数合适的时机与卞清痕见面。
她这回只带了一个武婢照顾她的生活起居,这个武婢身手不错,在这上清冢楼探查卞清痕的动向也没被任何人察觉。
卞清痕自她来到眉州后就没回过上清冢楼。
李商霓倚在床头犯着愁。
“好歹主仆一场,当年我待他不薄,总不至于躲着我吧?”
武婢:“公主稍安勿躁,或许卞统领忙完这几日就会回来。”
闻言,李商霓轻轻“哼”了声:“卞统领?这回该喊卞楼主了。他多厉害呀,当年骗了我便人间蒸发了,本公主既往不咎,他就该感恩戴德了。”
当日傍晚,武婢终于带回了消息。
“奴婢在上清冢楼后面的颐风院见到了卞楼主,只不过他与下属说了什么后便走了。”
李商霓终于打起了些精神:“朝哪走了?现在跟上去还不晚吧?”
武婢颔首,很快弄了辆马车,一路追了上去。
卞清痕也在马车里,以防被发现,她们还特意跟得远远的。
然而这怎么能瞒得住卞清痕。
从一开始卞清痕就知道有根尾巴在,但他没太在意,想着区区公主翻不起什么风浪。
而他此去关府,就是为了解决那个罪魁祸首。
明越为谣言焦头烂额,他便也动用眉州人脉追根溯源,果不其然,顺着蛛丝马迹就找到了关府关二小姐身上。
谣言可以平息,问题是关二小姐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动作。
莫不是她已经猜到了徐吟寒与明越的身份,才敢散播谣言?
他干脆利落翻墙进了关府,轻车熟路找到关二小姐的院子。院内并无奴仆洒扫,隔着一扇门,他听到门内关二小姐的声音。
“好好好,说什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卦师毁了我的计划,我看就是徐吟寒亲自澄清的。”
满室狼藉,关菱玉伫立其中,怒极反笑:“没关系啊,这不过是我放出去的一个鱼饵罢了,我还巴不得他们咬钩呢。”
“谣言不行,那我便入宫面圣。阡机,去找狩猎那日所有见过徐吟寒与明越的人来,板上钉钉的事,徐吟寒一定会露面。给他找够麻烦,本小姐这口气才能咽的下去。”
阡机作揖,转身开门。
万道明光涌进,一高大挺拔的白衣男子映入眼帘。
男子眉眼弯弯看着他们笑,关菱玉却觉背后浮上一股彻骨的寒意。
关菱玉回敬一个不太友好的笑:“我当卞楼主有多光风霁月呢,敢情就是那偷听墙角的老鼠而已。”
卞清痕抬脚走进,一路走,一路踢开散落在地各式各样的物件。
“关小姐方才说,要去面圣?”
关菱玉见他逼近,强装镇定,但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哦,我想起来了,卞楼主也是帮凶之一呢,”关菱玉冷笑,“从前你是公主府侍卫统领,有当朝公主处处护着你,我不敢拿你如何。”
她自上而下扫了眼卞清痕,继续:“但如今,你不过是个酒楼老板,本小姐的阿姊可是当朝贵人,本小姐便算是皇室外戚,还动不得你?”
关菱玉说罢,昂着头朝门口走,经过时还白了卞清痕一眼,肩膀重重撞了他一下。